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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的沉沦】(21-23)(6/10)

息的

雄性气息唤醒了。一股

从小腹烧起来的燥热,沿着脊椎往上蔓延,蔓到后颈,蔓到耳根。

第一个民工已经站起来了。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伸过来,粗糙的指腹捏住了

她T恤的下摆。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

板房的铁皮墙壁不到两毫米厚。五月下午的阳光把铁皮烤得滚烫,板房内部

的温度接近四十度。里面的声音--男人粗野的笑声和叫好声、折叠床的金属骨

架被反复撞击发出的吱呀节拍、肉体碰撞时沉闷而有规律的声响、女人越来越放

浪的呻吟--从铁皮缝隙和没关严的气窗里渗透出来,在闷热的空气中扩散。工

地的搅拌机和远处的车流声盖住了一部分,但走近十米之内,那些声音清晰可辨。

偶尔有民工从板房里走出来。裤子皮带还没扣好,脸上挂着餍足的笑,汗珠

从胸膛滚到腰带。走出来的人朝门口等着的下一个竖个大拇指。

「里面那个大学生妹子,真他妈骚。G大的果然不一样。」

黎安德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在公司对设备安装的最后几个节点做收尾确

认。

「杰哥,阶段性验收的事定了,二十八号。但之前有几个安装节点需要你来

现场确认一下,拍几张照片留档。今天下午方便来六职校看看吗?」

我立刻答应了。

验收在即,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而且我明白--黎安德让我来,我就得

来。这是「听话」的一部分。

我开车到六职校,黎安德在校门口等我。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Polo衫,裤子是运动款的宽松长裤,脚上踩着一双白

色的运动鞋。头发上抹了发蜡,梳得油光水滑。比起在烧肉店里那副酒后散漫的

样子,今天的他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像是特意收拾过的。

「杰哥!来了来了!」他迎上来,很自然地搂住我的肩膀。「走,我带你到

处看看。」

六职校的工地在校园最偏僻的西北角。几栋正在建设中的实训楼围成了一个

半封闭的空间,塔吊的臂架横在天际线上,像巨人伸出的手臂。钢筋混凝土的骨

架裸露着,工人们在脚手架上走来走去,电焊的火花不时从某处迸射出来,在阴

沉的天色中闪烁如流星。

空气中混合着水泥的粉尘味、焊接的焦糊味和工地特有的铁锈气息。

黎安德带着我在工地各处转悠。他指着这个配电柜说「接线颜色好像不太对」,

指着那边的桥架说「是不是有点歪」--全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我心里清楚,

但还是配合着点头、记录、掏出手机拍照。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

我们「顺路」经过了工人宿舍区。

一排活动板房。铁皮墙壁在五月的闷热中散发着金属被阳光烤透后的气味。

搭在围墙根底下,歪歪斜斜,墙体锈迹斑斑。板房之间的空地上拉着几根绳子,

上面晾着灰扑扑的工服和发黄的毛巾。塑料拖鞋、泡面桶、空酒瓶散落在门口的

水泥地上。几根烟头被踩扁,嵌在泥浆和碎石头的缝隙里。

这是另一个世界。

和几百米外G大的林荫道、图书馆、咖啡馆隔着的不是一条马路--是一道

天堑。那些穿着学位服拍毕业照的学生,和这里光膀子蹲在地上抽红梅烟、用搪

瓷缸喝散装白酒的民工,呼吸的甚至不是同一种空气。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馨乐的G大校园。春天的时候她发过一张照

片给我,是她坐在图书馆窗边看书的侧影,阳光打在她戴着黑框眼镜的脸上,桌

面上摊着厚厚的心理学文献,旁边放着一杯拿铁。

那张照片和我眼前的场景叠在一起,产生了一种荒诞的失真感。

大多数板房的门关着。

但有一间--门虚掩着。

从门缝里透出昏暗的灯光。

(八)

我最初没在意。

走过那间板房的时候,脚步没有减速,目光也没有偏转。我的注意力还停留

在刚才拍的那几张照片上--桥架的角度是不是真的有偏差?配电柜接线的颜色

排列是不是符合国标?

然后我听到了声音。

一开始很模糊。混在工地远处的机器轰鸣声和更远处的市区车流声里,几乎

可以忽略。像是有人在搬运重物时发出的响动。或者某种体力劳动。

但我又走近了两步。

那个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

男人的笑声。

不是一个人。好几个。粗野的、放肆的笑声,带着某种亢奋。像是刚赢了一

场牌局,或者看到了什么让他们格外开心的东西。

然后是另一种声音--

有节奏的撞击。

沉闷的。持续的。规律的。像打桩机在运转。但频率不对--太快了,太密

了,不是任何一种工程机械的声音。

伴随着这种撞击的,是金属的呻吟。折叠床被反复承重时发出的那种「吱呀--

吱呀--」的声响。铁框架的铆接处在某种规律性的冲击下松动、摩擦、抗议。

然后--

女人的声音。

呻吟。

不是压抑的。不是痛苦的。

是放开的。高亢的。甚至带着一丝欢愉的--

每隔几秒就重复一次的、断断续续的尖叫。

我的脚步停了。

记忆像一道闪电劈下来。

514教室走廊。

那个夜晚。我站在走廊里,刘佩依在旁边假装谈离婚的财产分割。隔着一扇

厚重的木门,那些声音穿透进来--撞击、喘息、呻吟。同一种模式。同一种节

奏。同一种让人心脏痉挛的频率。

我的身体记住了那种声音带来的冲击。条件反射。

心脏立刻开始狂跳。

太阳穴突突地鼓着。视线边缘开始发黑。手指冰凉了--不是因为冷,是因

为血液全部涌向了胸腔,供给那颗疯了一样跳动的心脏。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近那扇虚掩的门。

(九)

门缝大约有两三指宽。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到门口的。可能花了两秒钟,可能花了二十秒。

时间的感知在那一刻完全失灵了。

我的眼睛贴近门缝。

昏暗的灯光。一盏功率不足的白炽灯挂在板房中央的铁丝上,灯泡上沾满了

灰尘和蛾子的尸体,投下来的光是发黄发暗的,把整个空间都浸泡在一种浑浊的、

梦境般的色调里。

闷热。空间很小,大概十五六平米。挤了好几张折叠床,床上堆着乱七八糟

的被褥。空气稠得像一锅糨糊--汗味、烟味、廉价洗衣粉的皂味,以及另一种

更浓烈的、带着咸腥的气味,全部搅在一起,从门缝里涌出来,灌进我的鼻腔。

七八个光着膀子的民工围成一个半圆。

他们大多三四十岁。皮肤黝黑粗糙,被日晒雨淋和长年体力劳动雕刻出的颜

色--不是均匀的棕,是深一块浅一块的、带着汗渍盐渍的黄褐。手臂上的肌肉

线条明显,手上满是老茧和水泥渍。有人的肩头纹着褪了色的纹身,有人脖子上

挂着一根红绳。

他们的身体遮挡住了大部分视野。

但在那些黝黑的、汗津津的肩膀和手臂的缝隙之间--

一个女人。

她趴在一张简易的折叠床上。被一个民工从后面进入。

她的上半身伏在床面上。脸被一个人的大手按在枕头里。看不清面容。

她的T恤被撩到了胸口以上。露出整个光裸的后背--白皙得刺眼。在那些

黝黑粗糙的男性躯体包围中,那一截裸露的背部白得近乎发光,像一块被扔进煤

堆里的羊脂玉。

两团饱满的乳房被挤压在床面上,随着身后男人的每一次冲撞,从她身体两

侧溢出来,在灯光下晃动。柔软的乳肉被体重和重力压成扁平的形状,每一次撞

击的回弹都让它们像两只受惊的白鸽一样颤抖、弹跳,然后再次被压回去。

她的短裙被推到腰际,堆成一圈皱巴巴的布料环。裙下什么都没有。浑圆饱

满的臀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被身后男人粗糙的大手掐着,十指深深陷入白皙的

臀肉里,每一次撞击都在上面留下红色的指印。那些指印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醒

目,像是烙上去的章。

其他几个民工在旁边等待。有的靠墙站着抽烟,烟雾缠绕着他们赤裸的上半

身。有的坐在旁边的床铺上,已经脱了裤子,一手握着自己勃起的阴茎,缓慢地

上下撸动着,目光灼灼地盯着床上的场景。

我的视线被那个女人的身体曲线攫住了。

S型。

极致的S型。

纤细到不可思议的腰。

饱满到夸张的胸和臀。

那种比例。那种曲线。那种--

我见过。

我太熟悉了。

皮肤。白皙得像牛奶浸泡过的,在一群黝黑粗糙的男人中间格外刺目。

呻吟声。那种声调。那种频率。那种在每一次被撞击时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带着颤抖的尾音--

我在514教室门外听过。

我在深夜的电话里听过。

我在磨砂玻璃后面的模糊光影中「听」过。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细节。

她的T恤被推到胸口以上,大部分布料堆在脖子和肩膀的位置。但左胸的位

置--在那团堆起的浅蓝色布料上--

一枚金属徽章。

红底。金字。

布料皱成一团。距离有好几米。灯光昏暗。

但那个颜色组合。那个形状。

红底金字。半圆的弧线。四个小字。

G大的校徽。

我的血液凝固了。

(十)

我想冲进去。

我的手已经按在了门板上。指节发白。指甲几乎嵌进了铁皮的凹槽里。

门板上的铁锈磨着我的指腹,尖锐的痛感从指尖传上来--但这种痛和胸腔

里正在发生的相比,就像蚂蚁叮了一口被烫伤的皮肤。

我要看清那个女人的脸。

我必须看清。

她的脸被那只大手按在枕头里。我只能看到后脑勺--长发散乱地铺在枕面

上,被汗水粘成一缕一缕的。发色是黑的。长度到肩膀。

和李馨乐一模一样。

和G大几千个长发女生也一模一样。

我的理智--残存的那一丁点理智--在大脑最深处的某个角落里拼命挣扎。

在说:也许不是她。你看不清脸。你只看到了一个身形、一截背部、一枚模糊的

校徽。G大有几万女生--

但身体已经不听大脑的了。

手指扣紧门板。整个身体的重心往前倾。再用力一推--

「哎哎哎,杰哥。」

黎安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不大。但精准。像一颗子弹击中了我后脑勺上某

个特定的穴位。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力道很足。不是随意的搭扶--是拽。像拽一只快要挣脱绳子的狗。五根粗

厚的手指扣住我的上臂肌肉,掐得我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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