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深沉的恶意之中,手中象征着攀高结贵的衣裙都被留
下了刻意毁坏的印记,其含义当然不言而喻。少女轻颤双唇,却终究没法说出什
么话来--她大概已经明白挑明的后果了,无非就是背上「打扰大家休息」的恶
名,再次得到被进一步排挤的理由,而这些脏污,绝对会被反诬成自己大意的结
果。
而且,自己也没有时间浪费了。
少女重新将衣服叠好放回原地,沉默着离开了小屋。既然自己的衣物都穿不
了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去找精灵女仆们借?去向管家坦白求他再准备一件?
还是干脆去仓库找些矿物颜料涂抹在身上玩彩绘?无论哪个选项看起来都差不多,
而现在的关键是时间不太够了--拖延太久的话,作为侍寝的女奴没法在主人之
前到达卧室就是严重的失职了。
那么答案很明显了。
她来到井边打水,脱下衣服涂抹皂糊开始清洗身体。脏污与灰尘很快就被流
水带走冲进沟渠,可随之而来的便是笼罩了全身的寒意--女奴没有使用浴室的
权限,而在厨房生火烧热水洗澡更是浪费燃料的恶行,唯一能做的只有像本地的
女奴一样使用井水将就。但和内心的冰冷相比,忍耐这样的低温并不算痛苦。
说到底,不忍受什么的话就无法接近目标,况且现在的自己也没有什么任性
的资格。少女默默地忍受着,直到全身的每一处肌肤和鳞片都被搓洗干净之后,
才终于结束了这酷刑一般的冷水浴,用碎布擦干了遗留的水珠。
这样,准备就全部完成了。
反正最后也是要在床上脱光,为什么非得穿着衣服去侍寝呢?就这么光溜溜
地直接去找冬神算了。虽说这样看起来简直就是不知廉耻的妓女一样,但对于现
在的自己而言,廉耻这种麻烦的东西又有什么作用呢?与其花时间穿上衣服又脱
掉,不如赶紧去等候冬神吧。
她回到城堡,赤身裸体地穿行在还未就寝的精灵女仆们的目光之中。最初,
龙女的羞耻心依然在用灼烧感彰显着它的存在,心脏也紧张起来砰砰直跳。周遭
的目光仿佛在或审视或嗤笑地嘲弄着这个没穿衣服的女孩。很快,她终于意识到
了自己的自作多情--没有谁特别在意这种事。奴隶的裸体似乎是极为正常的景
象,而不是什么需要特别关注的异样。没有嘲笑,没有羞辱,有的只是见怪不怪。
女仆们都知道这个幸运的女奴隶受到了冬神的临幸,因而对于她光着身子前往楼
上的举动无动于衷。
此刻,少女终于有了身为奴隶的强烈意识,曾经那股无拘无束的自由心态已
经不再。短暂的羞耻变为了麻木感,而接着便是对于这种麻木的错愕。她忍不住
低下头,注视着自己随着呼吸而缓慢起伏的雪白胸脯--这团正在活动的无鳞肉
体真的是我么?这个叫做妮芙丝的对着本地土著摇尾乞怜的雌性奴隶会是自己的
幻觉吗?亦或是,那个与身体格格不入的古怪思维难道才是不应该存在于此的幻
象?
在这个瞬间,那个曾经的精神脱离肉体的体验再次出现了。现实仿佛被玻璃
隔开了一样,她只能看着「妮芙丝」按部就班地来到冬神的卧室门口,然后被已
经到达的埃拉里昂拒之门外。
「不,你今晚不用来了,回去吧。」
奇怪的景象出现在了「妮芙丝」的面前。那位名为艾尔瑟里恩的黑发少女也
在房内,而且正以极为不雅的姿势将埃拉里昂压在床上。她也看到了什么都没穿
就站在了房间门口的龙女,接着转过脑袋来对着埃拉里昂发起了火。
「为什么这家伙还在城堡里啊,把她赶走吧,哥哥!」
「不,这个……」
「你要是一直憋得难受的话,就用我来泄欲好了!还是说--」艾尔瑟里恩
泫然欲泣,「你觉得我不够漂亮吗,哥哥?」
「……不行啊,艾露。」
冬神短叹一声,伸出手来将女孩拥入了怀中,慢慢拍打起了她的脊背。
「我只希望你能够健康快乐,从来没有想过要逾越兄妹的界限……」
「但是,我……」艾尔瑟里恩语塞了片刻,声音变得低落了下来,「难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