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
现在纯碱有了,石灰也好找,脂肪的话可以去厨房拿一些肥肉。只要搬出
「侍奉冬神」的名义,婆婆应该不会反对。太阳还没有落山,跳过不必要的成型
步骤,大概来得及在就寝之前把肥皂弄出来--想到这里,她赶紧离开仓库,加
快脚步向厨房赶去。
关于肥皂,其实具体的制造工艺并不复杂,而且在以前就已经演练过一次了,
所以也不用担心经验问题。那次是在圣都考虑要用什么筹码来换取那家伙的帮助
时,思考之后得到了这个可行性与经济性都能够满足要求的答案:虽然这里的人
们对于卫生没有非常高的要求,但本身拥有清洁能力的肥皂对于喜好美丽的女性
而言依旧有价值,作为商品也足够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那时候没有把它拿出来呢?
当初在约定中添加了不会提供技术的条款,目的是为了防止危险的知识变成
杀人的工具。但肥皂完全是无害的东西--它完全没有用于作恶的可能性,而且
能够普惠广大的人民而非少数贵族,通过提升卫生水平大大减少死亡率。从这个
角度上讲,将肥皂提供给那家伙甚至是有益无害的行为,还能通过商会的影响力
加快技术扩散……假如在分别之前,自己将这拿出来作为筹码引诱那家伙提供协
助,是否就会有更轻松一些的展开呢?
当初两人之间的分歧,就在于探明怨魂的真相之后是否要将其消灭以援助村
民。虽然那家伙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但自己又何必那么急着和他撕破脸呢?再
怎么说,他的主要目的始终和村民们无关。即使他不会刻意施救,也不意味着就
没有了站到同一阵线上的可能性--譬如说,假如他的目的能够轻松达成,是否
就可以用肥皂技术之类的利益来交换那家伙的善意呢?
那并非毫无可能,或者说,这其实才是最为理智的方案。那自己当时又为什
么不去挽留,而是呆呆地接受了被转卖的事实呢?自己当时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呢?
少女搅拌着煮锅,模模糊糊地在脑中重现了几天前的心态。
那时候,自己似乎非常乐观,觉得再怎么说都能从亚神这一侧更快靠近怨魂
的真相。可是,实际的情况完全相反:奴隶的立场没有接近信息的权力,而作为
当事人的冬神似乎更是不想透露有关怨魂的进展。难道当时自己就没考虑过事与
愿违的展开吗?
……肯定,是没有仔细想过的吧。明明自己是个悲观主义者,却偏偏在这种
时候忘了考虑最糟糕的情况。究其根本的话,是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奴隶的
立场,自恃有着天生的力量优势作为倚仗,所以从来没有考虑过优势失效的后果。
然而此时此刻,能够支撑胆量的力气在亚神的神力面前不值一提,几天前的濒死
体验更是完全打破了一直以来的安全感。之前觉得怨魂能够轻松处理的豪气也消
失无踪,只剩下了触碰死亡边缘之后畏首畏尾的谨慎无力。回头看,最初的自己
还真是天真可笑啊。
如果那时自己没有离开的话,现在应该还是和不知道躲在哪里的那家伙在一
起。那样平时的日常就是和他一起冒着寒风偷偷搜查真相,而不是在这个看似温
暖的城堡中遭受孤立。冬神只是看上了自己的肉体,而他虽然是个比冬神索求得
更多的色魔,可做的时候也会照顾自己的想法和体验,何况不在床上时也算个风
趣和善的伙伴……不对不对,后面这个才是优先考虑的重点吧。
过去的回忆慢慢从少女的脑海中浮现。如果他在这里的话,会对自己说些什
么呢?其实说些什么都不要紧吧,有个能够倾诉的对象才是最重要的。那样的话,
心中的不快和委屈就不用一直憋着,遭受的冷落与排挤也能慢慢遗忘……然后呢,
他偶尔的毛手毛脚也是能够接受的互动,倒不如说如果能被抱一抱摸一摸的话,
身体就能够更加温暖一些……
恍惚之间,皂化反应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遐想竟然一直持续了这么久。被
煮透的纯碱、油脂和石灰已经变成了一锅浓稠的糊状物,用勺子刮下一点品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