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夏芸谢了一声,低头咬了一口。我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白皙的颈根在那儿微
微起伏。
吃到一半,我肚子忽然有点不舒服,于是便离席去了趟店外的卫生间。
洗完手出来,我一眼就看到了赵明雪,她不知什么时候也离了席,一个人站
在石栏旁,静静盯着水面出神。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包厢木门。没有急着回去,反而鬼使神差地
走到了赵明雪身后。
「赵老师,怎么也出来了?」
她转过头,看到是我,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屋里粽子味太重,有点闷。」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河面,「张闯,你说
这河水流得这么急,它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吗?」
我走到她身边,手撑在冰凉的石栏上:「水哪知道去哪儿,还不都是被两岸
的河堤推着走。」
赵明雪侧过脸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那你是那道堤,还是河里的水?」
我愣了一下,没说话。
赵明雪也笑笑没有追问,转而道:「你家夏芸真漂亮。许穆平时很少这么有
耐心地跟人讲故事,他今天心情很好。」
我干咳一声:「许哥懂得多,夏芸挺崇拜他的。」
「女人是慕强的生物,崇拜往往是危险的开始。」
她这话讲的有些意味深长,我下意识往包厢看了眼。
「担心了?」赵明雪轻笑一声,「放心,许穆他很有分寸,知道……什么时
候该做什么,才会让大家都开心。」
她看着我,眼神里像是藏着钩子。我心跳的有些快,想到那天她半推半就被
几个男人围着时的样子。
虽然嘴上都说不喜欢骚的,但实际上男人对这种表面正经实则反差的「良家」
根本没有抵抗力。何况赵明雪还有一层高中老师的身份,在我们老家这已经
是实打实的「高级知识分子」了。
或许是注意到了我的眼神,赵明雪脸也红了。她没吭声,只是身子离我近了
点。一股很好闻的香气钻进鼻子,我忍不住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我们身后的包间门吱呀一声开了。夏芸一马当先地跳出来,
看到我们站在河边,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了下。
「老公,你怎么在这儿?」她走过来,声音很自然,但步子有点急。
我笑了笑,胳膊自然地搭上她的肩:「上完厕所碰见赵老师,就聊了两句。」
夏芸「哦」了一声,又瞟了赵明雪一眼,没再说什么。
……
道滘古镇的名头差不多是10年前后才打出来的,这个时候街道上还没什么游
客。没有高度开发,没有汹涌人潮,这时候的道滘是真正的原生态水乡。午后的
阳光穿过窄窄的巷弄,一半洒在长满青苔的石板路,另一半像碎金子似的在穿镇
而过的河面上摇晃。
许哥拿着自己的数码单反,边走边选景。夏芸依旧挽着我的胳膊,话却明显
少了很多。
我们在一处半倾颓的石拱桥前站定,分别拍了几张合照。正准备换景的时候,
一旁的赵明雪却忽然开口了。
「许穆,我觉着我今天这身衣服和阿闯挺搭的。」她轻抚了一下旗袍的襟口,
转过头看我,眼神里漾着一层浅浅的光,「青砖白墙,再配上这么精神的小弟,
是不是很有故事感?」
许哥微微一愣,眯着眼比划了下:「还真是。小闯,往你明雪姐那边再靠靠。」
我依言走过去。赵明雪大大方方地挽住我的胳膊,半个身子自然地向我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