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肚子,忽然感到面皮有些发热,只好干笑两声,转身进了卧室。
刚把湿毛巾搭在床头,夏芸就跟了进来。她看了看光秃秃的凉席,问:「你
枕头呢?」
「从厂里出来的时候忘拿了。」
「哦。」
她转身出去,片刻后又抱着个碎花枕头回来,「先用这个吧,我那有多的。」
「谢谢。」我说。
「不客气,」她帮我带上门,临走前扭头冲我笑了下:「晚安。」
「晚……安。」
虽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但我还是学着她的样子回道。
碎花枕头上有股不同于洗发水的淡香,塞满绿豆的的枕头瓤,一翻身就哗哗
作响。
(5)
相较于工厂的宿舍和黑黢黢的桥洞,这间小小的出租屋简直就是天堂,以至
于我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上午十点。
洗漱完毕,主卧的房门依旧紧闭着,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把茶几上的瓜子皮拢进垃圾篓,我又简单洒扫了下客厅,拎着垃圾下楼。
刚走出单元门就闻到一股香味飘过来,抬眼望去,街角拐过去的地方摆着个
肠粉摊,白汽腾腾的,老板手脚麻利地刮着铁盘。
我走过去,「肠粉怎么卖?」
「斋肠三块,加蛋四块,加肉五块。」
摸了摸裤兜里皱巴巴的钞票,我犹豫了下:「一份斋肠,一份……加肉。」
拎着两份热乎乎的肠粉上楼,刚到四楼就看见房门开了条缝,夏芸顶着一头
乱糟糟的头发探出头来,看见我手里的袋子,眼睛一下子亮了:「张闯?你买早
饭了?」
「嗯。」我把加肉的那份递给她,「楼下买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这么好?」夏芸接过去,掀开盖子看了看,又抬头看看我,眼睛慢慢弯起
来:「算你有良心,不枉姐姐收留你一场!」
「收拾了你制造的垃圾,还给你带早餐,我良心多的快溢出来了。」我把另
一份放在茶几上,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
「切,夸你两句还装起来了,」哪怕嘴里满是牙膏的泡沫,夏芸还是不忘跟
我斗嘴,「大不了明天也给你带早餐就是。」
「你给我带晚饭还差不多。」
「你滚啊!」
洗漱完出来,夏芸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换了身浅蓝色的纯棉居家服,看起来
干净又清爽。
她凑到茶几旁坐下,打开肠粉盒就吸溜起来,吃了两口才抬头问我:「你等
下打算去哪找工作?」
「还没想好,打算先去镇上的招工点看看。」
夏芸摇头:「那都是些黑中介嘞,到时候把你往山旮旯一拉,扔进黑厂里身
份证一扣,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叫爷爷都没用哦。」
我听得有些傻眼:「难道比我上一家黑厂还黑?」
「就是比你那家还黑!」夏芸笃定道。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一直闲着。」我顿时犯了难。
「放心,」夏芸拍拍胸脯,「别人不管你我得管你,我可以给你介绍工作。」
我有些迟疑:「你不会是想拿我赚中介费吧?」
夏芸脸色一红,只不过一转眼又变得理直气壮:「那又怎么了,你让那些人
赚还不如让我赚,至少我不会坑你!」
「……好像也对。」我想了想,点点头,「那走吧。」
「别急呀,现在太早了,我们店里还没上班呢。」
「你店里?」我眼睛一瞪,头摇的像拨浪鼓,「还是算了,不正经的工作我
可不做!」
夏芸愣了下,随即柳眉一竖:「你什么意思,还是觉得我工作不正经是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试图解释,夏芸却直接恼了:「你就是那个意思!张闯,我再说最后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