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比他大。」
「哦……听你口音,湘南的?」
「嗯。」
「湘南哪里?」
「郴城。」
「呀!」她声音一下子雀跃起来,「我株洲的!挨得好近!真是老乡嘞!」
我又「嗯」了一声,没接话。她便又凑近了些,歪着头问:「老乡,你个大
男人有手有脚,怎么沦落到睡桥洞啊?」
姑娘人挺漂亮,可惜长了张嘴。我被气笑了:「你这人会不会说话?我刚可
还救了你。」
「那也不能改变你睡桥洞的事实嘛。」她撇撇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瞥了眼她吊带滑下来露出的半边肩头,不知怎的火气也上来了,硬梆梆道
:「睡桥洞也比做鸡强。」
她脸一下红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胡说八道什么!我是
服务员,不是小姐!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这一嚷,顿时把旁边几个流浪汉吵醒了。有人骂骂咧咧地让她闭嘴,还有人
早就在偷听我们说话,这时便笑着搭腔,说服务员就是小姐。
又有人大声应和:「啱晒啱晒(对的对的),今天做服务员,明天就做小姐。
白天做服务员,晚上就做小姐。小姐就是服务员,服务员就是小姐。哈哈哈!」
我并不觉这话有什么趣味,可一众流浪汉却哄堂大笑起来,像是被打开了话
匣子,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炫耀似的讲述自己落魄前灯红酒绿的日子,顺道口花花
调戏下女孩。
我觉得没意思,闭上眼翻身面朝里。过一会儿又感觉不对劲,扭过头果然看
到她还蹲在我跟前没动。
「大姐,你走光了。」我好心提醒道。
女孩还是不动,咬着唇瞪我,泪珠子在眼眶里直打转,要掉不掉的样子。
我心头那股气忽然就泄了。坐起身,拉着她胳膊把她带到桥洞外面。
「姑奶奶,你到底想怎样?」我有点没好气。
女孩也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道:「刚才那人是我们店的客人,缠我好几
天……我怕他还在前面路上堵我。」
我看了眼黑漆漆的街道,叹口气道:「所以你就是想让我送你回家?」
「嗯。」
「直说不就行了……」
我钻回桥洞,将铺盖行李放回桶里收好。这些东西是我的全部家当,就算不
值钱,可要是放在桥洞,等我送完人回来就未必还在了。
「走吧。」
「老乡你可真是个好人!」
「……」
(4)
女孩踩着那只失而复得的高跟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手里的红水桶随着步
子哐当当响。
街道空旷,只有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沉默走了十来分钟,她忽然
开口:「老乡,我叫夏芸。夏天的夏,芸豆的芸。你呢?」
「张闯。」我闷声答。
「张闯……」她念了一遍,侧过头看我,「你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就不能
笑一笑?你这样凶巴巴地跟在我后面,我还真有点怕的嘞。」
其实我并非性格天生如此,只是又不方便跟女孩解释,想了想,只说道:「
……你要跟我一样,你也笑不出来。」
「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了?」她来了兴趣,放慢脚步跟我并排。
我还是沉默,任她怎么追问都不说话。可就在她撇撇嘴要放弃的时候,我突
然又开口讲了起来。
或许真的是憋了太久,除了隐去我爸睡小媳妇的那一节外,我竟真的把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