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装成温婉可爱的模样。
杨父惊呆了,震惊地望着她就要出声训斥,被杨母扯着衣服按在凳子上。
杨母反应快,招呼着捧米坐到昼明身边,还对昼夫人说:“让两人聊聊吧,孩子的事就让孩子聊。”
她这会儿也不在乎失没失礼,杨捧米来了就来了,就当交差了。俩闺女相处比和父母相处得更融洽,私下里也可能互相约定过什么,糊涂的事多了,她也懒得管了。
反正杨家书香世家,除了名声大,什么也没有。名声丢了就丢了,也不在乎这点。
昼夫人也是人精,她也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提醒昼明好好和杨小姐聊聊。
按她的想法,这桩婚约成不成都行,几代的约定了非要在他儿子身上完成,儿子同意还好说,不同意那她也没办法。
就是不同意之后名声差点罢了。
捧米刚坐下,手边就推来一杯茶。她不懂品茶,也不知道什么茶,只闻见一股苦涩的茶香。
她坐那一动不动,苦恼怎么对待这杯茶水。
“杨小姐,要吃点什么吗?”昼明适时开口解围。
杨捧米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第一眼,捧米就知道,这人不简单。
第二眼,捧米无端揣测,这人真虚伪。
第三眼,捧米暗自给他打分,十分,满分一百分,十分给他容貌。
昼明穿着一件白色衬衣,扣子扣到最顶端,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却有着狭长的眼,纯黑色的瞳,开扇窄薄的双眼皮,面容精致,一副锐利可以攻击他人的相貌。
听杨奉玉说,他今年25岁,刚接手完昼家全部的产业,身上还没有久居上位的疏离感和从容感,有股青涩的压迫感。
见她长久没说话,昼明歪头疑惑:“嗯?”
“都可以。”杨捧米敷衍道,没了要来往的欲望。
人就那样,长得是帅了点,不过年纪太大了。
差七岁呢。
她放松僵直的背,胸前紧绷绷的有些不舒服。
昼明正在观察她,见她想靠着椅背,轻轻咳了一声移开目光。
杨捧米不在乎他要干嘛,她在思考怎么逃跑才能比较体面。
不如就说杨奉食骨折了?还是说杨奉食要吸煤气当饭吃,她要赶回去阻止?
不行不行,她爸妈都在,这样的借口容易被拆穿。
本来就是一气之下上头的想法,想着结婚也好,打算因此逃离杨父杨母还有杨家的掌控,怎么到头来摆脱都困难。
她叹息,唉,都怪原生家庭。
昼明悄悄凑到她耳边:“杨小姐,你是不是想走?我可以帮你。”
不耐烦已经挂在她脸上了,饶是昼明不想注意都难,真怕杨捧米甩脸走人,搅了这场局。
见杨捧米的第一眼,昼明就猜到了她不是杨家大女儿,约莫着是杨家二女儿。
她的脸太稚嫩,衣服也不合身,估计他父母也猜到了。
昼明想不到杨二小姐的来意,也不知道杨家的想法,只想着这个婚约是他要求的,成不成也要先试试。
他从小在昼家老院长大,和老太爷感情深厚。老太爷重承诺,他想完成老太爷的遗憾,而且杨家书香世家,培养出来的女儿也不会太差。
昼家的地位已经不需要财力相当的小姐来联姻,他又无心儿女情事,恰好有这一桩婚约,顺势而为罢了。
杨捧米摇头,她想走但现在还不能走。
杨母若有若无的眼神看过来,见两人还说上悄悄话了,心里咯噔一声。
怕就怕两人真看对眼了。
她也算有点顾虑,说好的杨家大女儿变成杨家小女儿,到时候怎么和昼家解释。
自家小女儿她也清楚,说是叛逆又叛逆得不够彻底,杨母权当她使小性子,也惯着她。怕就怕两人差距大,在一起了不好收场。
她对捧米亏欠太多了,还想多留她几年。
捧米看着杨母的眼神,逆反心理上来,她也把头凑过去,问昼明:“一起走吗?”
昼明竟然同意了。
出了包厢门,他接过侍应生手中的外套,意外地随手披在了她身上。
对上杨捧米不解的目光,他没解释。
杨捧米也糊里糊涂地跟着他走,两人待在一起度过一下午的时光。其实就是在茶楼喝茶听曲,荒废了一下午。
等到了晚上吃完饭,昼明眼看时间不早了,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可以送她。
捧米自动翻译成对她的嫌弃。
她又一次凑近昼明,忽闪着眼问他:“要不要看看我的内衣颜色?”
他的外套还在她身上围的严严实实,娇俏的少女身上却无端透出一股妩媚,天真又性感。
捧米还是坐下来时才发现,因为她上围比较宏伟,杨奉玉的这身按照她尺寸的修身衣服在捧米身上略显紧绷,所以不坐直胸口处就会鼓出一道弧线漏出里面的内衣。
当意识到她会走光时,捧米没了坐像,放松身子靠在梨花椅上,然后敞开外套。
期间她看了昼明很多眼,可昼明一直没看她,不是盯着茶杯就是听着小曲发呆。
这让捧米大失所望,也更加确认自己的认知——
昼明就是一个很装的人。
又老又装。
(八)老家伙
毫不意外,昼明拒绝了她。
见昼明拒绝,杨捧米追问:“你真的不想看吗?我很有料的。”
她挺起傲人的胸脯作势要解开扣子。
昼明制止她的动作,理了理她身上那件他的西装外套。
“杨小姐,可以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杨捧米佯装生气,娇声道:“你不认识我来相什么亲?我叫杨奉玉呀。”
声音婉转动听,尾调上扬,有着小女孩独特的娇憨。
她看着像是生气,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眼睛眯起来,嘴角的小梨涡像盛着一汪泉水。
昼明头一次见如此鲜活的人,就算踏入职场后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也从来没有人像她一样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