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的那一刻,她感到一种完全不同的充实,深
的,稳的,是一种真实的填满感--不是她和楼阳成在一起时那种草草收场的、
有一下没一下的感觉。她以为那是正常的。原来不是。他动的时候那充实在每一
次都往深处去一些,带出的感觉混沌而具体,是楼从未进去也不可能碰到过的地
方。
她发出了声音,一声又一声,不是配合,是身体自己的。
"好吗。"他低头问她。
"好,"她说,然后没忍住,又说,"别停下,啊,啊。。。"
这三个字是她和楼阳成在一起时从来没说过的话。不是因为不需要,是因为
她不知道自己可以说。
他没有停。他的节奏是稳的,有耐心的,知道什么时候加深,什么时候收回
来,那种节奏把她一次次推到一个很近的地方,又退开,又推近。刘义听见自己
在说话,说了些什么她已经不知道了,手攥着他背上的皮肤,指甲可能掐进去了,
她管不了。
最后那一刻,她感觉刘尧根的腰要比老楼的腰好一万倍,速度和力度惊人,
一种从腰腹涌上来的热,把她整个人烧了一遍,她叫出来,很响,她知道自己在
叫,但她管不了,她的身体早就不是她的了,它是它自己的,它要做它自己的事,
而她只是在里面。
刘尧根在他的叫声中,突然像被鞭子抽了一下,他身体僵住,但有一个出口
如泉涌,她能感觉到他急速的收缩。。。然后就是安静。
刘义躺在那里,脑子空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有呼吸慢慢平复的声音。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窗外学校的路灯透进来,橘色的,很安静。她盯着那
道裂缝,脑子里有很多东西,都是碎的,串不起来,只有一个念头是完整的:
原来是这样。
不是研一第三个月那个"原来是这样"。那个是无知者对未知的接收,以为那
就是全部--以为疼是正常的,快结束是正常的,她不需要有任何感受是正常的。
这个是另一种:一个人第一次知道参照系原来在那么远的地方,回头看自己走过
的路,才能说出来的。
她做了二十九年的题,一直以为自己在做全卷。
原来她做的是残卷。
九
之后的日子,刘义同时维持着两条线。
楼阳成那边和以前一样。他来实验室,她配合,程序照旧。他疲软的次数好
像比以前更频繁了,有时候甚至不到几分钟,他自己整理好衣物,说句累了,走
了。刘义站在原处,注意到自己内心有某种东西在悄悄移动,不是愤怒,不是委
屈,是一种很安静的重新测量。
她在测量这段关系的实际价值。
科研上他对她仍然有用--意见精准,资源真实,他签字才能批下来的东西
还有很多。这些没有变。但她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注意不到的东西:他从来不问
她好不好,从来不在结束之后停留,从来不看她的眼神,只是用她的身体。
她以前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她没有另一套坐标。现在她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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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尧根那边,不像她预期的只是一次还债。
第一次之后的第三天,他发消息问她在不在,她说在,他说过来。她就让他
过来了。
她没有再压着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克制,两个人很快进入了那个频率。然后
他停下来,开始往下,吻她胸口,吻她腹部,继续往下,他舔到她洞口时。
"等等--"她伸手拦他,手搭在他肩膀上,"你不用--"
他停下来,抬起头看她。"你不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