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体温都快降到冰点了,不狂
吃点高热量脂肪,我明天连释放超度蓝光的力气都没有!」
她伸出筷子,精准地在红油里夹起一块吸满汤汁的毛肚,塞进嘴里继续说道:
「这花的是我表哥的钱!你个败家女人……」
她突然转头,将矛头对准了坐在对面的绯红,鼻翼抽动了两下:「这顿又坑
了他不少钱吧!我这叫帮他及时止损!」
绯红的瞳孔再次剧烈收缩。
「咔、咔、咔。」
白丝绸手套的指节在硬木桌面上敲击出节奏分明的脆响。包间内的温度瞬间
下降了十几度,甚至连那翻滚的红油锅底,沸腾的频率都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
停滞。
「饿死鬼投胎的饭桶。」绯红的声音仿佛淬了冰的刀刃,一字一顿地从齿缝
里挤出来,「你再敢从我锅里抢一块肉试试?」
她微微前倾身体,暗红色的眼眸死死锁住洛星蓝那张沾着一点红油的嘴唇,
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嫌恶:「你身上那股奶味,混着廉价的制服味,简直在污染这
锅顶级的牛油。闻得我恶心。」
洛星蓝夹肉的筷子悬在半空。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那股常年萦绕在她
身上的香草牛奶味,在辛辣的火锅味面前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但她只是撇了撇嘴,头顶的呆毛倔强地立了起来。
「总比某人身上那股金属生锈的味道好闻。」洛星蓝小声嘀咕了一句,赶在
绯红发作之前,以极其恐怖的手速,用漏勺将锅底刚浮上来的几只空运鲍鱼全部
捞进了自己的碗里。
绯红的右手中指猛地弯曲,指尖再次亮起刺眼的红芒。
曲歌叹了口气,伸手将桌边的一盘切好的冰镇西瓜推到了绯红面前,挡住了
她即将释放灵压的视线。
「算了,」曲歌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感觉那里的血管正在突突直跳,「让她
吃吧。谁让她是正规军。」
……
两个小时后。
包间门外走廊上的壁灯显得有些昏暗。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变得沉
闷而单调。
桌上的那口纯铜宽口锅已经停止了沸腾,底部的红油凝结出一层暗红色的脂
肪壳。桌面上原本堆积如山的几十个餐盘,此刻已经全部空空如也,像叠罗汉一
样堆成了三座摇摇欲坠的小山。
洛星蓝瘫坐在椅子上。她那件宽大的黑色战术风衣纽扣已经全部解开,露出
的白衬衫下摆微微被撑起了一个圆润的弧度。她双手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仰
着头看着天花板,发出一声极其悠长、带着浓重奶香和火锅底料混合气味的饱嗝。
她原本因为阴寒而苍白的皮肤,此刻已经彻底转为了健康的粉红色,额头上
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婴儿肥的脸颊滑落。
坐在对面的绯红则完全是另一种状态。
她冷着脸,从桌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带有独立包装的高级湿巾。撕开包装,
她用极其缓慢、近乎苛刻的动作,一遍遍擦拭着自己那根本不存在任何油渍的殷
红嘴唇。湿巾的布料与唇瓣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的目光越过一片狼藉的
桌面,落在洛星蓝身上时,犹如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包间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穿着黑色马甲的服务员推开门,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职业微笑。他双手
捧着一个黑色的皮质账单夹,恭敬地走到曲歌身边。
「曲先生,」服务员的声音轻柔而清晰,「加上后来这位女士加点的二十份
顶级和牛和十只帝王蟹,您今晚的消费一共是一万八千六百元。」
说着,他翻开账单夹,一张长长的打印小票顺势滑落下来,尾端一直拖到了
地毯上,甚至还打了个卷。
曲歌原本放松地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极其明显地僵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