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的身心纯洁,然后才可以和神明打交道。所以,在祭祀前十一天,宫宰要郑重地告诫夫人,于是夫人开始斋戒,先散斋七天,接着再致斋三天。国君在国君的正寝致齐,夫人在夫人的正寝致齐,到祭祀那天才会合于太庙。国君身着礼服头戴礼帽站在昨阶,夫人头戴首饰身穿字L服站在东房。国君手执圭攒在尸前行裸礼,大宗伯手执璋攒在尸前行再裸礼。到了迎牲入庙时,国君亲自牵着牛鼻绳,大夫紧跟在牲后,士抱着禾秆。宗妇捧着盎齐随在夫人身后,献上说水、国君亲执莺刀切取牲肺献给尸品尝,夫人则献上馈食之豆。这就叫做夫妇一道亲自主持祭祀。
祭祀进行到乐舞这一项目时,国君手执干戚站到舞位上,国君站在靠东边的上位,头戴礼貌,手执盾牌,率其群臣起舞,以博得皇尸的欢心。因此,天子的祭祀,是与天下臣民同乐;诸侯的祭祀,是与境内臣民同乐。诸侯头戴礼帽,手执盾牌,率其群臣起舞,以博得皇尸的欢心,这便是与境内臣民同乐的的表现。
在祭祀过程中有三个最重要的节目:在奉献祭品活动中,没有比裸礼更重要的了;在歌唱演奏活动中,没有比登堂歌唱《清庙》更重要的了;在舞蹈活动中,没有比《武宿夜》之舞更重要的了。这是周代的规矩。这三个最重要的节目,都是用来借助于外部的动作以增强君子虔诚的内心。所以二者的关系是密切相关的,内心轻忽则外部动作也不带劲,内心端重则外部动作也随之端重。内心轻忽而希望达到外部动作的端重,即令是圣人也做不到。所以君子的祭祀,一定要自己竭尽诚心,这样才能使外部动作也端重起来。遵循礼的要求,把三个最重要的节、目做好而博得皇尸的欢心,这才是圣人的祭祀之道。
祭礼中有俊这码子事。虽然俊是祭祀末尾的事,但也不可不了解其意义。所以古人这样说过:“好的结束要像好的开始一样,饺这件事大概是最能说明这一点了。”所以古代的君子说:“尸虽然尊贵,但他也吃鬼神吃剩的东西。饺也是一种施惠之道,从中可以观察出政治意义来。”所以尸食毕起身离席,就由国君和卿四人吃尸剩下的祭品;国君吃罢起身,就由大夫六人吃国君吃剩的祭品,这叫做臣吃君之剩余;大夫吃罢起身,就由士八人吃剩下的,这叫做贱者吃贵者剩下的;士吃罢起身,各人端着盛有剩余祭品的食具出来,陈列在堂下,由各种当差的吃剩下的,吃毕撤掉,这叫做底下人吃在上位者之剩余。综观饺的全过程,是每变一次而俊的人数也就随之增多,这是要区别人有贵贱之分,而施惠的对象却越来越多。所以用四盘祭品就可以表现出恩惠遍施于庙中。而庙中,乃是整个国境内的缩影。祭礼中的俊,是一种大的恩泽。所以上面有大的恩泽,就一定要惠及下面,只不过上面的先得到而下面的后得到而已,并不是把上面的都撑死而把下面的都饿死。所以上面有大的恩泽,民众就会个个在下面等待,相信恩泽也必定会落到他们头上。这一切都是从饺这件事上反映出来的,所以说:“可以从中观察出政治意义来。”
祭祀作为一件事情可以说是够大的了,祭祀时荐献的供品够完备了。孝顺的心再加上完备的祭品,这大概也就是教化的根本吧!所以君子的施行教化,在社会上就教育人们尊敬君长,在家庭里就教育他们孝顺双亲。所以圣明的君主在上,则大小臣工服从;尊敬地祭祀宗庙社樱,则子孙孝顺。竭尽祭祀之礼,端正祭祀之义,这就需要教化了。所以君子事奉君王,一定要身体力行。自己感到上面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就不要再让下面这样去做;自己厌恶下面的某些做法,就不要再这样地应付上面。不让人家去做,而自己却明知故犯,这不是教育的方法。所以君子的施行教化,一定要从根本抓起,提纲絮领,这样的办法大慨非祭祀莫属吧!这就无怪乎人们说:祭祀是教化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