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举

于寒庑冷地,是比仆隶已下,非所以见徵贤之意也;施棘围以截遮,是疑之以贼

徒党,非所以示忠直之节也;试甲赋律诗,是待之以雕虫微艺,非所以观人文化成之

也。有司之不知其为弊若此,臣恐贤人君

远去,不肖污辱,为陛下用,且指近陈之。今四方贡珠玉金银,有司则以箧篚

币承之;贡贤才俊?,有司以单席冷地承之,是彰陛下轻贤才而重金玉也。贤才耻之,臣亦耻之。 臣又见每岁礼

格下天下,未有不言察访行实无颇邪,然后上贡,苟不如格,抵罪举主。臣初见之,窃独心贺,谓三代之风,必作于今日矣。及格既下,而法不下,是以岁有无艺朋党,哗然扇突不可绝,此又恶用格为,徒

人耳。又于格中程之人数,每岁多者固不

三十,少或不满二十,此又非天

纳士之心也。何以言之?今日月

没,皆为陛下。内地自渐海

沙朔南,周环绵亿万千里,其间异气所锺,生英豪俊彦固不少矣。若陛下明诏必以礼举之,忽一岁之内,有百数元凯杨

之才德者来之,则有司必曰:“吾格取二十”,而黜八十。是为求贤邪?遗贤邪,若有司以仆隶待之,忽一岁之内,负才德来者无十数辈,则有司必曰:“吾

二十。”是缪收其半,徒足满人数,是为取才邪,取合格邪?其不可先定人数,亦昭昭矣。 向之数事,臣久为陛下疾。有司不供职,使圣朝取士首科委就地矣。臣寒微若此,

言不足以定贡士之得失,然百虑之中,或几一得之。臣窃

陛下诏有司,

三代故事,明修格文,使天下

贡者,皆茂行实,不拘人数,其不茂行实,法与之随,此为澄源。源既澄,则来者皆向方矣。俾有司加严礼待之,举六义试之。试之时,免自担荷,廊庑之下,特设茵榻,陈炉火脂烛,设朝晡饭馔。则前日之病,庶几其有瘳矣。人人知天

重贤奖士之

,胜气坌漫。如此,士之立

,无不由正以成之者。为士

正,则公卿正;公卿正,未有天下不治者;天下治,而陛下求不垂拱以

揖羲轩,不可得也。苟不如此,则士之求名,无不由邪以成者。为士名邪,未有公卿不邪者;公卿邪,未有天下而治者;天下不治,而陛下

不役圣虑而忧黔首,不可得也。臣虽至愚,以此观之,知贡士之

,所系尤重。是以愿输写血诚,以正此门。 陛下无以臣迹在贡士中,疑臣自谓。臣虽不

,窃窥太常一第,淡为难得。何以明之?若使臣为今日贡士之

,事便僻巧佞,驰骛关键,固非臣之所不能也,耻不为也。故互以顽才

有司,得之固无忝,不得则纳履而去,纵迹巢由,以乐陛下熙熙之化,何往而无泉石之快哉!伏惟陛下留神独听,天下之幸也。于臣何幸,死罪死罪! 贻诸弟砥石命(并铭) 昔岁吾行吴江上,得亭长所贻剑,心知其不莽卤,匣藏

重,未曾亵视。今年秋在秦,无何发开,见惨翳积蚀,仅成死铁。意惭

将利

,而使其不光明之若此,常缄求淬磨之心于

中。数月后,因过岐山下,得片石如绿


,长不满尺,阔厚半之,试以手磨,理甚腻,文甚密。吾意其异石,遂携

城,问于切磋工。工以为可为砥,吾遂取剑发之。初数日,浮埃薄落,未见快意。意工者相绐,复就问之。工曰:“此石至细,故不能速利

铁,但积渐发之,未一月,当见真貌。”归如其言,果睹变化。苍惨剥落,若青蛇退鳞,光劲一

,泳涵星斗。持之切金钱三十枚,皆无声而断,愈始得之利数十百倍。吾因叹以为金刚首五材,及为工人铸为

,复得首

利

,以刚质?利。苟暂不砥砺,尚与铁无以异,况质柔?钝,而又不能砥砺,当化为粪土耳,又安得与死铁

齿耶!以此益知人之生于代,苟不病盲聋?哑,则五常之

全,

全则豺狼燕雀亦云异矣。而或公然忘弃砺名砥行之

,反用狂言放情为事,蒙蒙外埃,积成垢恶。日不觉寤,以至于戕正

,贼天理。生前为造化剩

,殁复与灰土俱委。此岂不为辜负日月之光景耶! 吾常睹汝辈趋向,尔诚全得天

者。况夙能承顺严训,皆解甘心服

古圣人

,知其必非雕缺

义,自埋于偷薄之

者。然吾自千名在京城,兔魄已十九晦矣。知尔辈惧旨甘不继,困于薪粟,日丐于他人之门。吾闻此,益悲此

使尔辈承顺供养至此,亦益忧尔辈为穷窭而斯须忘其节,为苟得眩惑而容易徇于人,为投剌牵役而造次惰其业。日夜忆念,心力全耗。且

书此为戒,又虑尔辈年未甚长成,不

谕解。今会鄂骑归去,?置石于书函中,乃笔用砥之功,以寓往意。

尔辈定持刚质,昼夜淬砺,使尘埃不得间发而

。为吾守固穷之节,慎临财之苟,积习肄之业,上不贻

闱忧,次不贻手足病,下不贻心意愧。

三者不贻,?氐在尔砥之而已,不关他人。若砥之不已,则向之所谓切金涵星之用,又甚琐屑,安足以谕之,然吾固

尔辈常置砥于左右,造次颠沛,必于是思之,亦古人韦弦铭座之义也。因书为砥石命,以勖尔辈,兼刻辞于其侧曰: 剑之锷,砥之而光;人之名,砥之而扬。砥乎砥乎,为吾之师乎!仲兮季兮,无坠吾命乎! 长安雪下望月记 今年

月月望,长安重雪终日,玉

搅空,舞下散地。予与友生喜之,因自所居南行,百许步登崇冈,上青龙寺门。门


绝寰埃,宜写目放抱。今之日尽得雪境。惟长安多

,我不与并。日既夕,为寺僧


所留,遂引

堂中。初夜有皓影

室,室中人咸谓雪光

来。复开门偶立,见Ё云驳尽,太虚真气,如帐碧玉。有月一

,其大如盘,

如银,凝照东方,辗碧玉上征,不见辙迹。至乙夜,帖悬天心。予喜方雪而望舒复至,乃与友生

大门恣视。直前终南,开千叠屏风,张其一方,东原接去,与蓝岩骊峦,群琼

光,北朝天

。

中有崇阙洪观,如?叠璐,

空横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