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慌张,有窘迫,有一闪而过的委屈。大概是觉得自
己做了一件冲动的、不像三十四岁成年人会做的事。
但更多的,是「我终于做了一件我想做的事」的如释重负。
我没有回吻她,也没有拉她的手,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告诉他:这件事,我
收到了。
过了大概五六秒,她自己先缓过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眨了两下眼睛,然后抬起手把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像一个重启键,把她从刚才那个短暂失控的状态里拉了回来。
「你不生气?」她问。
「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你有老婆。」
「有老婆的人也有权利被亲一下脸。」我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
「那不是脸。」她小声纠正,声音里带着一点羞恼,却也藏不住笑意。
我笑了一下。她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但很快又收回去,像在生自己的气。
系统在脑海里弹了一个提示:
【检测到熟女主动进行亲密肢体接触(唇部接触),目标产生明显情绪波动。
成功亲吻熟女嘴唇,奖励8点。当前剩余点数:436点。】
【目标好感度更新: 131。】
从119到131。十二个点,全浓缩在那三秒钟的嘴唇里。
我们继续往前走。
距离比之前远了一点--大概是两个肩膀的宽度。但那种远不是疏离,是关
于「刚才发生了一件事,我们都需要一点空间来消化它」的默契。
走到巷子尽头,她的网约车到了。
她打开车门,弯腰准备上车,忽然又停住,回过头来看着我。
她的表情已经彻底恢复了平静,但眼睛还是很亮。
「陈默。」
「嗯。」
「今天的饭……我请得值。」
她没有等我回答,钻进车里,车门关上,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我站在巷子口,看着尾灯消失在街角,秋风吹过来,带着落叶和面包屑的味
道。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温度。
回去的路上,地铁车厢摇晃着,窗外隧道灯光一帧一帧向后退去,像把我过
去两个月的荒唐经历也一帧帧拉长、拉远。
我靠在座位上,盯着手机屏幕。消息已经发出去快十分钟了:
【回来了。她亲了我。】
以往这种时候,王悠敏几乎秒回。这次没有。
我等了整整四站。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少,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和疲惫的汗味。
我在屏幕上反复摩挲,最终还是没撤回那条消息。
终于,在第五站,她回了一条:
【嘴?】
我深吸一口气,回道:
【嗯。很轻,大概三秒。】
又过了两分钟。
【你回了吗?】
【没有。】
她:【为什么?】
我想了想,老老实实打字:【没想好。】
她这次沉默得更久。我几乎能想象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屏幕光映在她
脸上时那复杂的表情。
最后,她发来一段话:
【陈默,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上次郑雪梅在车门口亲你脸颊的时候,你也
说「没想好」。这次林佳亲你嘴,你还是「没想好」。】
【你到底是真的没想好,还是不敢想好?】
我盯着这两行字。
没有回复,把手机收进口袋,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地铁继续往前开,车轮
与轨道摩擦的声音像心跳一样沉重而单调。
我突然意识到--她说得对。
我确实「没想好」。因为……我享受这种感觉。
享受被两个不同女人同时需要的、夹在中间的、隐秘的、危险的刺激感。享
受系统跳动的数字,享受每一次好感度上涨带来的征服快感,也享受回家后把这
些故事讲给王悠敏听时,她既吃醋又湿透的样子。
我他妈真的在享受多线操作。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却让我又更深地陷入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