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淡淡淤痕。
宋怀山握住她的右脚踝,把她的脚抬起来,仔细地看着。他的手指沿着丝袜
的纹理慢慢滑动,从脚踝到脚背,再到脚尖。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检查一件
珍贵的瓷器。
「你这双脚,」他开口,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走过多少红地毯?领过
多少奖?被多少人夸过『沈总这气质,这气场』?」
沈御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宋怀山举起戒尺。
「爬。」他说。
沈御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她双手撑地,从床上下来,跪在地板上开始向
前爬。动作很慢,因为膝盖疼,也因为脚上的丝袜摩擦地毯。
宋怀山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戒尺。等她爬出两三米,他忽然抬手,戒尺抽
在她小腿上。
啪!
不重,但很脆。沈御的身体颤了一下,没停,继续往前爬。
「白天赵总监说我什么来着?」宋怀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个助理,
对供应链也不熟』--是这么说的吧?」
啪!又是一下,抽在同一个位置。
沈御咬紧牙关,继续爬。
「你是不是也觉得他说得对?」宋怀山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觉得
我一个助理,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就靠着你赏口饭吃?」
啪!第三下,抽在她臀侧。
这次力道重了些。沈御闷哼一声,爬行的动作顿了顿。
「说话。」宋怀山停下脚步,站在她身边,低头看着她。
沈御趴在地毯上,喘着气。小腿和臀侧火辣辣地疼。她抬起头,看向宋怀山,
看着他脸上那种混合着愤怒和自嘲的表情。
「我不觉得。」她说,声音很稳,「你懂不懂供应链,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是我的人。他说你,就是说我。」
宋怀山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刚才那种嘲讽的笑,是一种
更真实、也更复杂的笑。
「你倒是会说话。」他说,把手里的戒尺扔到一边,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捏
住她的下巴,「可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沈御看着他,没说话。
「我在想,」宋怀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像耳语,「你白天那么护着我,
像护着一条狗。可到了晚上,这条狗却能把你按在地上,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他的手指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一下,「这感觉……真他妈有意思。」
沈御的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了一下。她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那片深
不见底的黑暗,看着他那张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的脸。
她忽然明白了他今晚所有行为的根源--不是愤怒,不是发泄,而是一种扭
曲的、通过践踏她来获得「平等」的尝试。
白天他被赵总监羞辱,被当成「废物」。晚上他就用更极端的方式,来羞辱
这个白天维护他的女人。通过让她像狗一样爬行,通过用戒尺抽打她--他似乎
在证明:看,我们是一样的。你也是可以被踩在脚下的。
她伸出手,不是推开他,而是轻轻抓住了他捏着她下巴的手腕。
「怀山,」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不用这样。」
宋怀山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看着她,眼神里有瞬间的茫然。
「我白天护着你,不是因为你是『废物』,」沈御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很
慢,很清晰,「是因为你是我的主人,别人不能碰,不能说,不能看不起。这跟
你是什么身份,懂不懂供应链,没关系。」
她顿了顿,抓着他手腕的手指收紧了些:「至于晚上……你想怎么对我,是
你的自由。我受着,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活该,而是因为我愿意。这两件事,不
矛盾。」
宋怀山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
隐约的车流声。
最后,他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但他没站起来,依旧蹲在她面前,看着她,
眼神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