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最朴素的梦想,然后在日复
一日的重复中消耗青春。她曾经也是其中一员,只是她爬上来了,爬到了顶端。
但顶端的风更大,也更冷。
车子开到了四环边上。黑子问:「还往前开吗?」
「停车吧。」
黑子靠边停下。这里是一片待开发的地块,周围用蓝色铁皮围着,里面是荒
地。路灯稀疏,光线昏暗。
车熄了火,车里重归安静。沈御能听见黑子的呼吸声,有点重,有点紧张。
「你怕我吗?」她忽然问。
黑子转过头看她。黑暗里,他的眼睛很亮。「怕。」他老实说,「您是老板,
我是保安,怎么可能不怕。」
「除了这个呢?」
「还有……」他犹豫了一下,「您太……太厉害了。我见过的人里,没有比
您更厉害的。说话,做事,还有……长相,都厉害。」
「长相?」沈御挑了挑眉。
黑子的脸一下红了,好在黑暗里看不清楚。「就是……就是好看。不是那种
小姑娘的好看,是……有气势的好看。」
他说得语无伦次,但沈御听懂了。她笑了笑,不是平时那种职业化的微笑,
而是真的觉得有趣。
「你觉得我哪里最好看?」她问。这个问题很越界,但她就是想问。
黑子明显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然后低下头,手指攥紧了方向
盘。
「说。」沈御的声音很轻,但带着命令。
黑子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脸往下
移,扫过脖颈,肩膀,最后停在胸口的部位,又迅速移开。
「都……都好看。」他哑着嗓子说。
沈御没说话。她解开安全带,侧过身,面对着他。羊绒开衫的领口有些松,
能看见里面睡衣的丝质面料和锁骨线条。她看见黑子的眼睛盯着那里,移不开,
也挪不走。
男人的欲望就是这么简单,这么直接,只需要一个眼神,一次呼吸的变化,
就能暴露一切。
「你想碰我吗?」她问。
这句话像一道雷劈在黑子头上。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大,嘴唇哆嗦着
:「沈总,我……我不敢……」
「我问你想不想。」沈御的声音依然平静,「说实话。」
长久的沉默。车外的风刮过铁皮围挡,发出呜呜的声响。远处有货车驶过,
车灯的光扫进车里,照亮黑子脸上挣扎的表情。
「想。」他终于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做梦都想。但我不能……我
不配……」
沈御伸出手。不是碰他,而是按下了座椅调节按钮。驾驶座的椅背缓缓向后
倒下,黑子猝不及防,随着椅子躺了下去。
他还没反应过来,沈御已经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跨过中控台,坐到了他身上。
黑子倒吸一口冷气,双手本能地抬起,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的身体绷得
像块石头,眼睛惊恐地看着她,但瞳孔深处有火焰在烧。
沈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硬挺的,火热的,隔着
布料顶着她。她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能闻到他身上廉价的洗衣粉味道和汗味。
「现在呢?」她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还觉得不配吗?」
黑子的手终于动了。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力道很大,像钳子。他的身体在抖,
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