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槐仙见过太多的悲欢离合,清绝的容颜不悲不喜,淡然说道:「一路走好。」
吕青飞向半空,静静悬立着,瞭望整个青云观,见到弟子们个个都在忙碌着
自己的事情,还有宁长岁以及他的家人。
他望着熟悉的景与人,没人能理解吕青此刻的心情,回顾这一生,如同一场
戏,上半场颠沛流离,下半场安守归终。
不过,都不负这一生,唯独负了那名爱而不得的送剑之人。
吕青脸露缅怀神色,似乎还是有点遗憾,终归念怜影,不夜而思。
半空的魂魄,化作星点朝天空飞去,如同流星一般消失不见。
宁长岁顺着青石小道,穿过了正观的偏门,刚好见到了妈妈姚倾筠与大师兄,
还有那名剑道元婴大能郑天良。
忽然间,宁长岁站住脚步,似乎若有所觉,猛然转头看向天空。
明明有股熟悉微弱的气息,为何转瞬即逝了?
刚才那是师父的气息,多年来的相处,宁长岁绝不会感应错,就是平心观上
空。
可惜那股气息一瞬间消失不见。
宁长岁蹙着眉头,颤抖的吸了口气,开始掐指卜算推演师父的生辰八字。
猜想到是师父的魂魄,宁长岁用师父的生辰八字与青云观此方天地的天机推
算,就能断定出来。
姚倾筠一身黑色制服,踩着黑色高跟鞋,正与郑天良谈话,偏过头望了望宁
长岁,便迈步走来。
李风庚见宁长岁凝神掐指,轻叹了一声。
郑天良双臂抱胸,胸膛斜搂着灵剑血虹,早就察觉到一道魂魄遁入轮回道的
痕迹,也懒得猜算是何人,咧嘴笑道:
「你个狗道士,叹个屁啊,人死不能复生,什么好叹的。」
自从在坠头山与李风庚对战后,郑天良就对道士没有好感,怎么看对方一张
神色淡然的脸孔,都想抽剑砍他。
不久前处理完李秀梅以及宋有德士元婴的事情,要不是姚倾筠叫他顺便上青
云观转一下,早就御剑飞回酒剑山了。
李风庚与郑天良不打不相识,摇头道:「与你这些江湖打打杀杀的粗坯,讲
不了理。」
郑天良瞪大眼睛,偏头呸的一声,举起大拇指道:
「你好意思和我说理,我郑天良行遍大江南北,遇到不少无赖与地痞的炼气
士,你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人,酒剑山脚下一条流浪狗都比你强。」
李风庚斜眼一笑,脸皮极厚的拱手道:「真是失敬失敬。」
郑天良脸都绿了,与道士打交道,算是天克自己,哼了一声后,似乎想到什
么,转头对宁长岁大喊一声:
「宁长岁,你有空去酒剑山,我郑天良请你喝酒,酒钱算我的,顺便给你介
绍几个好看的姑娘。」
这时,一道冷漠的声音从天空飘来:「听说是谁要介绍姑娘啊,给我洛雨瞳
瞅瞅。」
洛雨瞳御剑飞落在地面上,白嫩的玉手顺便握着飞剑,一脸冷笑的盯着郑天
良。
姚知昭也御剑而落,双颊淡定如常,灵剑银月在腰侧,微风拂白裙,翩美如
画,目光看向宁长岁。
郑天良脸皮一抖,目光饶有意味的在宁长岁与洛雨瞳来扫了一眼,顿时正色
道:
「洛姑娘,你听错了,酒剑山不接待不会喝酒的。」
洛雨瞳眉头挑了挑:「我说的是你要介绍姑娘给谁?」
郑天良轻轻吐了口气,他可不想招惹洛家的大小姐,顿时溜之大吉,走之前
斜睨回敬了李风庚一眼,快速御剑化作一道剑虹流光,瞬间消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