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从郭靖身
边支开,至少有一部分时间要处于她的「监管」之下。单独相处,她才有机会警
告他,甚至……做点什么。
郭靖略一沉吟,觉得妻子说得有理:「蓉儿所言极是。过儿,你伯母才学胜
我百倍,尤其精通奇门遁甲、机关术数,你能得她教导,是天大的福分。下午你
便好好跟着伯母学习,不可怠慢。」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乖巧应道:「是,靖伯伯。能得伯母亲自教导,
是过儿的荣幸。」他看向黄蓉,笑容纯良,「下午便有劳伯母了。侄儿一定…
…用心学习。」最后四个字,他说得缓慢而清晰,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味道。
黄蓉避开他的目光,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心却沉了下去。她知道,杨过
绝不会放过任何单独相处的机会,下午的「教导」,恐怕又是一场艰难的博弈。
早餐在一种表面和谐、内里暗流汹涌的气氛中结束了。郭靖急着带杨过去练
武场,匆匆吃完便起身。杨过也跟着站起来,在经过黄蓉身边时,他脚步几不可
察地顿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快速说了一句:「伯母,您嘴上的胭
脂……沾到牙齿上了。看来早上的『漱口』,还不够干净呢。」
说完,不等黄蓉反应,他便快步跟上郭靖,留下一阵清朗的笑声。
黄蓉僵在原地,脸色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一下
嘴唇,指尖冰凉。沾到牙齿?是早上……那些脏东西……还有他射在她嘴里的…
…留下的痕迹吗?她明明漱了那么多遍口!
无边的羞耻和恐慌再次将她淹没。她甚至不敢去照镜子确认。这个孽障!他
是在提醒她,他留下的痕迹无处不在,她永远也洗不干净吗?
「蓉儿?」走到门口的郭靖回头,见她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不由又担心起
来。
「我没事,」黄蓉几乎是本能地扬起一个笑容,尽管那笑容僵硬无比,「只
是忽然想起厨房还炖着给过儿补身子的汤,我去看看火候。」她需要一个借口离
开,一个人静一静。
郭靖不疑有他,点点头,带着杨过离开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黄蓉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踉跄着
扶住桌沿,缓缓坐回椅子上。阳光温暖,她却只觉得浑身发冷,冷到骨髓里。
她怔怔地看着满桌几乎未动的早餐,看着杨过方才坐过的位置,看着那只他
夹过来的、被她咬了一小口的虾饺……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她再也忍不
住,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呕……咳咳……」她呕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却什么也吐
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那种被强行侵犯、被胁迫吞下污秽、还要在施暴
者面前强颜欢笑的屈辱感,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和尊严。
不知过了多久,干呕才渐渐平息。黄蓉虚脱般地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
脸上泪痕交错,妆容早已花了。她看着窗外明媚的桃花,只觉得那绚烂的色彩无
比刺眼。
*不能这样下去……绝对不能。* 一个清晰而冰冷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靖
哥哥靠不住,他太正直,也太信任杨过,贸然告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甚至可
能破坏他们夫妻感情。她必须靠自己。
这个孽障抓住了她的弱点--怕郭靖知道。那她就必须想办法,让他也有害
怕的东西,或者……让他失去威胁的能力。
黄蓉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那是她身为东邪之女、丐帮帮主夫人特有的
机敏和决断。恐惧和屈辱依然存在,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被激发出来的、冰冷的
斗志。
她缓缓站起身,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痕,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和衣裙。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