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镇定。
他热情地提议:“豪哥,我知道附近有家很不错的私房菜馆,主打精致淮扬菜,不如让我尽个地主之谊?”
陈家豪看了眼身旁略显疲惫却仍带着兴奋神色的姑嫂二人,欣然应允:“那就破费了。”
四人坐上杨鹏那辆宽敞的越野车,穿过繁华的都市街道,最终在一处白墙黛瓦、颇具江南韵致的宅院前停下。
门匾上“漱石轩”三个清秀的小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与院内摇曳的竹影相映成趣。
身着素雅旗袍的侍者微笑着将他们引至名为“听雨”的包间,尹雪一进门就被墙上的水墨兰竹图吸引。
金恩静则对桌上那套紫砂茶具很感兴趣,小心地拿起一个茶杯端详。
待众人落座,一位气质儒雅、身着深色中式服装的菜品师走了进来,微笑着为众人斟上特配的迎客茶。
“欢迎各位贵客光临漱石轩。今晚将由我为各位介绍菜品。”
他声音温和,“我们主打的是传统淮扬菜,讲究刀工火候,本味至上。这是今天的菜单,请过目。”
前菜三道率先上桌。菜品师首先指向那碟晶莹剔透的水晶肴肉:
“这道菜源自镇江,已有三百余年历史。我们选用猪前蹄,经过腌制、烹煮、压制成型等七道工序。”
“最关键的是要用老卤慢炖六个小时,让胶质完全溶解”
“再经过十二小时的凝固定型。佐以镇江香醋和姜丝,可以提升风味,化解油腻。”
金恩静好奇地俯身细看:“这肉冻怎么做到如此晶莹剔透的?”
尹雪也有点好奇,自己在家不是没做过,但远没这样通透。
“秘诀在于反复过滤高汤,去除所有杂质。”菜品师微笑解释,“就像挑选家俱要看细节,做菜也要讲究每个步骤的完美。”
这话引得众人都笑了,明显他是知道杨鹏家就是做家俱生意的。
杨鹏趁机接话:“说到细节,刚才那套博古架的榫卯结构,也是经过二十多道工序手工打磨的。”
第二道烫干丝上桌时,尹雪惊讶地看着细如发丝的豆干:“这刀工也太厉害了!”
“确实。”菜品师点头:“这道菜源自扬州,是我们淮扬菜刀工的代表作。”
“主厨要将一块白豆干先片成24片薄片,再切为根根均匀的细丝。”
“切好的干丝要立即放入清鸡汤中焯烫,时间不能超过十秒,否则就会失去爽脆口感。我们主厨练这门手艺就用了整整十年。”
陈家豪打趣道:“比我们下午挑家俱还费工夫。”
说着朝杨鹏眨眨眼;杨鹏会意地举杯:“所以好家俱和好菜一样,都值得用心等待。”
这时,清炖蟹粉狮子头端了上来,浓郁的香气顿时在包间里弥漫开来。
菜品师介绍道:“这道菜可追溯至隋朝,当时叫‘葵花大斩肉’。”
“我们选用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手工切成石榴粒大小,这样能保持肉质的弹性。”
“蟹粉一定要用当季的大闸蟹现拆,与肉末轻轻拌匀,不能过度搅拌。”
“炖制时要文火慢炖两个时辰,让肉质酥烂而不散,蟹黄的鲜味完全融入汤中。”
金恩静小心地用汤匙切开狮子头,惊喜地发现里面藏着完整的蟹黄:“这个设计真巧妙!”
“就像我们那个隐藏式酒柜,”杨鹏适时接话:“外表简约,内藏玄机。”
主菜软兜长鱼上桌时,尹雪微微蹙眉:“我平时不太敢吃黄鳝。”
菜品师温和解释:“这道菜是淮安名菜,软兜指的是黄鳝最嫩的脊背肉。”
“我们选用笔杆粗细的活鳝,用特制的竹签固定,沸水烫至刚刚卷曲,立即冰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