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门没开。脚步声又响起,往厨房方向去了。
陈浩等了几分钟,轻轻起身,开门走出去。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厨房亮着
微弱的光。他走过去,看见张雅兰站在冰箱前,手里拿着一瓶水。
她没穿睡裙了,换了件白色的吊带真丝睡裙,布料薄得近乎透明,能看见里
面黑色的内衣轮廓。她的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脸上没有妆,看起来比平时年轻
了几岁。
「还没睡?」她看见陈浩,并不惊讶。
「睡不着。」陈浩说。
「腰疼?」张雅兰走近些,声音很轻,「还是心里有事?」
陈浩没回答。张雅兰笑了笑,拧开瓶盖喝水。她的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喉
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水从嘴角漏出一点,顺着下巴滑到锁骨,再往下,
消失在睡裙领口里。
「晓雯睡了?」她问。
「嗯。」
「那你可以休息会儿了。」张雅兰放下水瓶,「至少能睡两三个小时,她才
会醒。」
陈浩知道她说的是事实。晓雯的睡眠模式很规律:高潮后睡两到三小时,醒
来就要下一次,然后再睡。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你……」陈浩开口,又顿住。
「我怎么?」张雅兰挑眉。
「你为什么不睡?」陈浩问。
张雅兰笑了,笑容里有苦涩的味道:「一个人睡那么大一张床,睡不着。老
林不在,房间空得吓人。」
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夜色浓重,小区里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
「二十二年了。」她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结婚二十二年,有二十年是
一个人睡。年轻的时候还会哭,会闹,会问他为什么总加班。后来不问了,知道
问了也没用。他就是不行,工作是他逃避的借口。」
陈浩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张雅兰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看着他:
「浩,你知道吗?我今年四十二岁,上次做爱是十二年前。十二年,四千三
百八十天。一个女人最旺盛的年纪,都在自慰和眼泪里度过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人心疼。陈浩看见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可能是窗外的灯光,也可能是泪水。
「雅兰姐……」他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别同情我。」张雅兰摇摇头,「我不需要同情。我只是……只是有时候会
想,如果当年嫁的是别人,现在会不会不一样。如果我的丈夫是个正常的男人,
能给我正常的性生活,能在我想要的时候进入我,填满我……」
她停住,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这些。」
「没关系。」陈浩说。
张雅兰走近他,离得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沐浴露的味道,还有
一丝成熟女性特有的体香。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亮,像两潭深水。
「浩,你累吗?」她轻声问。
「累。」陈浩诚实地说。
「我知道。」张雅兰的手抬起来,像是要碰他的脸,但在空中停住了,「我
看得出来。晓雯年轻,不懂事,不知道心疼人。她只知道自己想要,不管你能不
能给。」
她的手指最终还是落了下来,轻轻碰了碰陈浩的眼角:「黑眼圈这么重。她
每天晚上都要几次?」
「三到四次。」陈浩说,声音有些哑。
张雅兰的手顿住了:「四次?孕早期?」
陈浩点头。
张雅兰叹了口气,手滑到他肩上,轻轻按了按:「这样不行,浩。你会垮的
。她才八周,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
她的手掌很温暖,力道适中,按在酸痛的肌肉上带来短暂的缓解。陈浩闭上
眼睛,任由她按摩。太舒服了,舒服到让他暂时忘记了疲惫。
「这里也疼?」张雅兰的手移到他腰部。
「嗯。」
张雅兰绕到他身后,双手放在他腰两侧,拇指按压着腰椎两侧的肌肉。她的
手法很专业,像是学过按摩。
「我学过一点,老林以前腰不好。」她轻声说,呼吸喷在陈浩后颈上,「虽
然他那方面不行,但腰是真的疼,常年加班坐出来的。」
陈浩没说话,享受着这短暂的放松。张雅兰的手很软,但力道十足,按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