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了。」她惊讶于自己的声音也能变
得如此冰冷,「我也没兴趣去弄清楚--反正,你们都会一直对我说谎的,不是
吗?」
她压在拉蒙娜脖子上的脚部用了些力道,那就足以让拉蒙娜的双手怎么也掰
不动她的脚了。屋子里依旧静悄悄的,但妮芙丝不用转头也能清楚,其他的女奴
隶们应该也都已经醒来了。她不紧不慢地看着自己脚下被挑出来「杀鸡儆猴」的
倒霉蛋拼了命地试图撼动纹丝不动的右腿,慢悠悠地下了最后通牒。
「要是下次我再从西德林那里听到你们之中有谁在乱嚼舌根,我就把你们全
部杀光。」
屋子里的女奴隶们并非铁板一块,但是只要将她们的生命绑在一起,想要单
独举报的蠢人就应该会被其他人约束住。为了让自己的威胁更加可信,龙女没有
在踩踏时留情--脚下的女孩脸色已经发紫,只能勉强发出嘶嘶的气音,什么求
饶的语句都挤不出来。但她竭尽全力求生的双手也只能在少女的小腿上留下些抓
痕,更不用说让她挪开片刻给予宽恕了。原本还能听见的、屋内其他人熟睡时的
呼吸声也不见了,妮芙丝转头环视,屏息看向这里的目光中尽是惊骇。
这样就差不多了。
她终于移开了脚。死里逃生的拉蒙娜立刻翻了个身跪伏在地上,一边咳嗽一
边用力呼吸起来。她遭受了无妄之灾,但那更加能够震慑本来就做了亏心事的其
他人了。大气都不敢出的女奴隶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差点夺走拉蒙娜姓命的异
类毫不在意地走向门口,仿佛杀人对她来说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哦,对了。」
经过装睡的卡西娅身边的时候,妮芙丝突然停下了脚步。下一秒,她直接踩
住了她的手指。一阵细碎密集的咔咔声随之响起,同时而来的是女人痛苦的惨叫
声。卡西娅本能地想要抽走手臂,但那反而加剧了已经被踩烂了的小指处的损伤。
这仅仅只是一瞬之间发生的事,她完好的手指就变成了一滩肉泥和碎骨的混合物,
随后少女不带感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自己找个理由去和西德林解释吧。」
说完之后,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屋。屋内的女奴隶们嘈杂骚乱了一阵…
…但终究没有人敢进一步把事情闹大,只是在恐惧之中慢慢回归了平静。
被夜间的冷风吹拂而过之时,妮芙丝终于退出了理智驱动身体的奇异状态。
她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解决一件麻烦事而开心起来,反而变得更加低沉失落了。
诉诸暴力在龙女看来是最为低劣的解决问题的手段,没想到这时候却不得不倚仗
于此了。即使这么做的必要性已经论证完成,事后却依旧不免感到后悔--并不
仅仅是为他人留下了
永久性的创伤,更是当时正在制造恐慌的自己,心中竟然也
对这样迫使他人更改意志的行动产生了欣快感……她打了个哆嗦,不再回忆如此
具体的感受,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当前的行动上来。
接下来,就得去城墙那里看看村民们今晚有没有按时来接收粮食吧。他们早
上刚刚知道了自己禁足的消息,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次冒着风险过来看看情况。
她本想这么做,但从走出小屋开始就无法忽视的古怪响动夺走了妮芙丝的注
意力。那是从前院方向传来的、似乎是嘈杂的人声与搬运声掺杂在一起的动静,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谁在喊话。转过拐角多走几步来到前院之后,惊人的景象就出
现在了少女眼前。
那是一支举着火把的村民队伍,带着不少手推车、牛车、马车之类的载具从
城堡正门鱼贯而入,还驱赶了不少家畜禽类。管家西德林正和其他卫兵一起,引
导这些村民在主堡之外的区域扎营搭建帐篷。难道埃拉里昂终于决定让村民们进
城堡里来避难了吗?妮芙丝的第一反应是乐观的想象,但很快各种细节开始否定
这一猜测--这里的村民们人数不够,而且他们的行李看起来都不少,不像是那
些正在忍饥挨饿的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