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认识我吗?」
怎么可能不认识!你是少爷身边的女奴啊!感到了脱力感的德雷克在心底吐
槽。
「……唔,你也确实有可能认识我。我这样子在圣都也算显眼吧。」
为自己的疑问找到了答案的妮芙丝准备揭过这一节,可德雷克却并没有就此
息事宁人。他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接着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白发少女,吐出
了绝望的询问。
「也就是说,你不是少…查尔斯先生派过来的吗?」
「不是啊,我只是来把朋友带回去。他们欠了放贷人的钱,我提议可以找红
珊瑚商会的查尔斯要账,但那个放贷人一言不合就上来动手了。我出于自卫就把
他的随从打倒了。」
德雷克又是一巴掌打在自己额头上,发出了痛苦的解释声。
「他一定是以为你在戏弄他……」
碰到赌客声称去找赌场的幕后老板要账,无论是谁都会认为这是羞辱的啊!
德雷克可怜起了那个可靠的放贷人小伙子,他可是兢兢业业地在帮着「查尔斯先
生」积累财富,没想到就遭遇了这样的不幸。
「然后,赌场的护卫就冲了上来,我也是为了自保打倒了他们。德雷克先生,
这可不是我们这边的过错了吧。当时我已经声明了会去赌场外解决争端,不会影
响赌场的经营,因此是毫无疑问的受害方。」
如果在旁人看来确实如此,但对于知道真相的赌场一方而言,就是不知道从
哪里跑出来的刺头揍翻了事实上是赌场自己人的高利贷商人,还用打斗影响了秩
序,于情于理都应该赶快叉出去。做错的大概是没人知道这姑娘的身份,以及没
料到护卫完全打不过她罢了。
只是一想起造成现在这一片狼藉的缘由,感到揪心的德雷克就忍不住再用手
掌拍打额头。深深呼吸平复心情,一脸死鱼眼的他用死灰般的虚弱语气发了话。
「妮芙丝小姐,您应该参加过红珊瑚商会成立前夕的那个宴会,对吧?」
「没错。那时候我站在庄园门口迎接客人——可是,我不记得客人里有你在
啊,德雷克先生?」
「……我到的比你早,当时就已经在庄园里了。宴会开始的时候,我就在房
屋里没到庭院中来,所以你没见过我。」
「原来是这样。」妮芙丝点了点头,随后终于反应了过来,「也就是说,这
间赌场是『查尔斯』的产业?」
「是的。」
谢天谢地,总算让这姑奶奶明白现状了。德雷克松了一口气,心情也变得轻
松了起来。尽管眼前的少女只是个奴隶,但他却根本不敢惹恼她——根据克莱尔
夫人所说,自己的少爷对这位女奴宠爱得不得了。多年作为家族中没有继承权的
私生子的经验让德雷克明白,家主身旁的女奴和宠妾是下层人最惹不起的存在。
按照英卡纳家的情况来看,除非自己能得到瓦妮莎大小姐的支持,否则最好不要
忤逆少爷的意志。
不用管这位妮芙丝小姐回去以后怎么和少爷对账,只要安抚好挨揍的家伙,
今日的赌场冲突很快就能成为无人问津的小插曲,一点都不会影响赌场的长期经
营与盈利……陷入善后方案构思的德雷克猛然抬头,发现一直没有发出声音的妮
芙丝正在包厢中四处走动,敲敲打打,铁青的脸色也看不出什么误会解除后的释
然。
他的心中警铃大作,理智却根本不明白这位少爷的贴身女奴为何会是这样一
副表情。德雷克保持礼貌,脸色如常地发出询问。
「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我这儿已经找到了——嘿。」在赌桌底部摸索着的妮芙丝突然直
起身,张开手掌,露出两粒骰子来,「和我想的一样,不愧是那家伙开的赌场,
能有作弊的机会就不会放过。」
她伸手一捏,两颗骰子就应声碎裂。银色的液体滴落在赌桌上,也让好不容
易放松下来的德雷克又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上。
少爷的贴身女奴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她这举动究竟有什么深意?而且,这
把灌了水银的骰子藏在荷官位置底部暗格的手法就是少爷传授的,现在又将它揭
露出来是要做什么?
「桌上那竹牌背后的纹路也被做过记号,好让荷官能够针对洗牌——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