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这是姐给你留下的。」林毓递给我一张纸条,准确说,是一张处方笺。
我一眼看出那是林雯的字迹:铁划银钩,透着一种骨子里的严谨与克制。
「陆遥,今天我连台手术,晚上都不一定能回来。你下完班直接带毓毓去万
象城转转吧,毓毓想买衣服了,给她置办几身像样的行头。看着点她,别让她乱
挑那些不三不四的衣服,像什么样子。另:冷战归冷战,别把情绪带给孩子。」
「你看过了?」我捏着纸条。
「那当然。」她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不过我不认可她的话,什么叫不
三不四的衣服,啥叫潮流穿搭。」
我我看了一眼桌上冰冷的处方笺,又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半遮半掩、活力四射
的女孩,不禁哑然失笑,「那,我听谁的。」
「都听啊,你按我姐说的,买套死板的衣服。剩下的我来挑,然后偷偷放行
李箱。」
「对了。」她站起身来,嘴巴凑近我的耳朵,虽然家里只有我们俩,他依然
声音如蚊,「我的首付款,啥时候打给我啊。」
「这不是晚上带你去买衣服嘛。再说了,我和你姐还没和好呢,昨晚都没让
我碰她。」
「但是,你至少和她睡一床被子了,你放心,明天就是七夕,包你们破镜重
圆,不对,这不吉利,重归于好。」
我知道这下坳不过这位小美女了。如果不好好伺候她,她反手把我的计划告
诉我姐,那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只得乖乖给她转了300 块钱,作为「首付款」。
和到账音效几乎同时的,是林毓的尖叫:「姐夫万岁!好人姐夫!我就知道
你最好了。这下有救了。」
她在我的侧脸飞快地啄了一下,虽然很轻,但我的脸却像被灼伤一般有了剧
烈的反应。
————
午六点准时下班,我开车去万象城和林毓碰头,此时的她,已经和她的朋友
逛了整整一天,年轻人的体力就是这么充沛。
夕阳在万象城的玻璃幕墙在烈日下折射出冰冷而刺眼的光,仿佛一座巨大的、
由金钱和欲望堆砌而成的迷宫。
我来万象城次数不少,但除了与林雯的几次逛街,几乎都是直奔楼上饭馆包
厢。林毓一进商场,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真正的主场。她丢掉了早晨那种刻意为之
的娇憨,眼神变得异常锐利,在那一排排高耸入云的名牌橱窗前兴奋地巡视。
「姐夫,你说,是不是我今天我想买什么都行?」
她离我很近,半个身子几乎贴了上来。那种触感,隔着薄薄的短衫,像是一
团流动的火。
我能感觉到路人投来的目光,有羡慕,有鄙夷,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审
视。这种目光让我感到一种背德的羞耻,却又在羞耻中滋生出一种病态的虚荣。
刚开始,林毓还有所收敛,买了几件样式和价格都比较适中的衣服,但渐渐
地,他就在轻奢柜台柜台前走不动道了。
「姐夫,这家店我没听说过,是不是挺贵的。」
她这语气,与其说是疑问,倒不如说更像试探,试探我的底线,也在试探我
口袋里那张金卡的额度。
我想过一百株拒绝的话术,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没关系,喜欢就试试,
姐夫买件衣服还是买得起的。」
一种底层的欲望支配着我,让我不要拒绝,同样一个底层的声音告诉我——
我的钱不会白花,总会在某个时候补偿的。
我的话像是给她打了一剂高浓度的肾上腺素,她搂着我的胳膊,走进了一家
轻奢女装店——她明显地紧张和激动,我的手臂都能感受到她胸口的汹涌起伏。
顶奢店的空气里飘着一种极其高级的、混合了皮革与冷香的味道。林毓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