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是调过的,是为了让人慢慢放松警觉、皮肤升温的东西。
她站在门口没有动。身后门缓缓合上,发出沉闷一声。
脚步声从里间传来,有人在笑,声音里带着酒
气和一点轻飘的喘息。几个身
影模糊掠过客厅深处的琉璃屏风,轮廓像随时能贴上来的人影。沙发上铺着不合
时宜的天鹅绒毯,茶几上堆着未收拾的空酒瓶与骰子,角落里散着几只高跟鞋,
颜色夸张,不像是刚下班的款式。
那不是一个普通白领能轻易负担的「庆生场地」。
也绝不是一场真正的生日聚会。
她的理智在警铃作响,胸腔紧绷,神经像一根被扯住的丝线。
可即使如此,她的眼还是在下意识地扫视四周,像要确认些什么,又像在寻
找一个还能相信的出口。
她脚步一顿,身体几乎下意识地微微后撤,想转身离开。
但就在那一秒,方雪梨迎了上来。
她身上穿着一袭墨绿色吊带长裙,胸前低垂,布料贴在皮肤上几乎看不出缝
隙,像是第二层带有体温的表皮。那裙子显然是特地挑过的,材质轻薄柔软,在
昏暗光线中泛着丝光。她走近时,腰肢软软地一摆一摆,步伐慢得近乎妖媚。
她的身形并不夸张,却极其匀称。那对C 罩杯的乳房不算庞大,但形状圆挺,
随着步伐在裙中轻轻荡动,仿佛随时会从那条轻薄的吊带里滑脱出来。腰线窄窄,
却不骨感,往下延伸,是一对被布料紧紧包裹的圆臀,每走一步,裙底下都像有
肉在轻微晃荡,柔软而富有弹性。
她脸上泛着微醺的红晕,呼吸轻柔,眉眼间却透出一种李雪儿说不出的光。
那不是单纯的高兴,而是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
甚至有点亢奋,像是某种早已知晓剧本进展的演员,正等着她这个主角入场。
「雪儿姐,您来了。」
她声音又软又黏,语尾像化在舌头上。她毫不犹豫地挽上李雪儿的手臂,胸
侧贴上来,皮肤热得发烫,香味浓得不像日常用的体香,更像是刚沐过浓油热水
的肌肤残气。
「大家都等您了。」
李雪儿没有回应,眼神一寸寸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肩,再滑向她光裸的小腿,
那条裙摆太窄,走动时几乎贴进大腿根部。她忽然问道:
「妳丈夫呢?」
方雪梨愣了半秒,旋即笑出声,那笑容像某种早已预演过无数次的台词。
「他临时出差啦。雪儿姐别紧张,这边都是公司同事。轻松点,好不好?」
她的声音故作随意,但尾音轻飘,像撒糖,也像撒网。
李雪儿没有挣脱那只手,却也没有回应,只是眉间皱了皱。那一瞬,她似乎
意识到了什么,却又无法立刻说出口。就像站在风口的树叶,知道风不对劲,却
还没来得及飘走。
她往客厅望去。
灯光昏黄,音响里放着慢节奏的电子乐,客厅正中央没有蛋糕,没有气球,
倒是沙发被挪空,中央摆着一张低矮长桌,铺着深紫色的天鹅绒布,上面放着成
排的香槟、果酒,几盘颜色艳丽的小点心,还有一只被打开的红酒瓶,瓶口挂着
还未拭干的酒液。
张南站在人群另一端,穿着件宽松的白衬衫,领口微敞,手中摇着一杯威士
忌,脸上是李雪儿从未见过的那种目光。既不讨好,也不回避,而是静静地望着
她,仿佛在等待什么。
四目多次交汇,李雪儿每次都立刻移开。她看得出张南在盯着她,但她不愿
对视。
这场聚会,有哪里不对劲。
她无法立刻说出具体的问题,却能感到那种不安像水面下的涡流,悄悄旋紧。
她告诫自己:
不许喝醉,不许久留。
可就在她正要抽身退开的当口,一杯香槟递到了她面前。
酒杯修长,杯壁晶莹,边缘斜插着一片玫瑰花瓣。酒液泛着细密气泡,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