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
和燕姐描述的一样,他长得很好看,是那种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的好看。此
刻,那张好看的脸正写满了震惊、无措,还有一丝被背叛的愤怒。
他看看夏芸,又看看站在她身边的我,嘴唇翕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然后,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猛地将手里的花束砸在地上,鲜艳的玫瑰散落一地,花瓣零
落。
「芸芸……」他终于发出声音,带着哭腔,「我……我赚到钱了!我来接你
了!我们说好的!」
夏芸似乎想往前走一步,却又钉在原地,声音干涩:「阿辉,你……你怎么
回来了?我们……我们已经结束了。」
「结束?」阿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混合着路
灯的光,亮得刺眼,「我为了还债,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了!我吃了那么多苦,就
是为了今天能回来找你!你却说结束了?是因为他吗?因为他比我有钱,对吗?」
他指着我,手指颤抖,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敌意和绝望。
「不是的,阿辉,你听我说……」夏芸试图解释,声音却慌乱无力。
「我不听!」阿辉崩溃地大喊,猛地转身,朝着漆黑的街道深处跑去,身影
很快被夜色吞没。
「阿辉!你回来!」夏芸几乎立刻就要追上去。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别去!他现在情绪不稳定,你去了也说不清!」
「放开我!」她用力挣扎,情急之下,手肘猛地向后一顶,推在我胸口。我
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向后踉跄了两步,后腰狠狠撞在了路边用来固定垃圾桶的铁
质棱角上。
当时只觉得一股钝痛炸开,我闷哼了一声,下意识松了手。
「我得去找他!他那个样子会出事的!我们一起长大的,我不能不管!」夏
芸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歉疚,有焦急,但更多的是一种我无法阻拦的决绝。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追向阿辉消失的方向。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缓过那阵尖锐的疼痛。起初只是觉得撞得狠了,有点木。
可等她跑远,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褪去,只剩下腰间那一点感觉在不断扩大。
我试探着伸手到背后,隔着衣服摸了摸,触手一片温热黏腻。
借着昏暗的路灯,我把手举到眼前。
刺目的鲜红。
伤应该不重,但血一直在流。我咬了咬牙,忍着越来越清晰的痛感,用还算
干净的那只手掏出手机,拨通了燕姐的电话。
……
燕姐赶来时,我正在路边的小诊所进行简单的包扎处理。血已经止住,但腰
侧还是一跳一跳地疼,连带着半个身子都有些发麻。
刚跟医生说了两句话,燕姐的电话就响了。她走到一旁接听,我只能看到她
侧脸的线条一点点绷紧。挂断电话,她走回我身边:「那个男孩要跳楼,夏芸跟
他在一起,在那边一栋待拆的旧楼上。我赶过去看看,你先在这休息。」
「燕姐,」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牵扯到伤口,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我
也一起去。」
她沉默地看了我一会儿,目光扫过我苍白的脸和腰间渗血的纱布,最终叹了
口气,冲一旁的包皮他们摆摆手:「扶他上车。」
车子在狭窄的街道上疾驰,路灯的光线忽明忽暗地掠过车窗。不一会儿,我
们就远远看到一栋六层旧楼下面围了一圈人,都在仰头指指点点,看着楼顶边缘
那道摇摇欲坠的模糊身影。
燕姐在离人群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了车。包皮他们拉开车门就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