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几个同事来县公安局也只是处理点最后的文书工作,毕竟人家
报酬没少给,要是完全啥都不做的话有点过意不去,所以几个助理律师还都挺积
极的,组团跑来人家公安局填东西取文件。一群小丫头律师倒也挺养眼,公安局
的民警们也没嫌她们人多,甚至办完事还问她们要不要在食堂吃个便饭再走。
饭就不吃了,慕天雪想着回到住处后,下午出去逛逛街,其他人也各有安排,
自己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县,买点特产和纪念品回去给她的夏弟弟。
正当慕天雪和同事准备离开时,在走廊上遇见了几名美丽的女子,而在其中
有一个她的熟人,对方显然也认出了她,率先开了口。
「慕奶.....。」
左京在县公安局拘留室已经待了一天两夜,除了第一晚审讯室被警察询问了
捅人事件的动机和经过外,后面一天一夜他都是在这间拘留室里安静的待着,警
察们除了送饭也没来打搅过他。
其实郝江化也私下联络过县公安局的局长,仗着自己副县长的身份指示局长
严格执法,同时暗示要左京在里面吃点苦头。
可局长又不是傻子,郝江化的指示算个屁啊,别的不说,光县里他上头就还
有四位呢。
县里谁不清楚郝家真正的话事人是李萱诗,平时大家捧着郝副县长,哄着他
玩儿,那是给郑市长和李萱诗面子。也就郝江化自己觉得能随便吩咐县里的人给
自己办事。
现在李萱诗的儿子捅了郝江化,李萱诗也在为儿子四处奔走,他闲没事为了
老郝违反纪律干嘛,还会得罪李萱诗。所以表面敷衍了几句会依法办事,至于那
些暗示就权当自己听不懂,之后只是交代办案民警正常走程序即可,别搞出事情。
而对于负责此案民警们来说,左京也是个烫手山芋。按说此案也算得上是过
程简单,事实清楚,后果也不严重,左京除了拒绝回答作案动机和隐瞒了白颖在
场的细节外,也很配合地交代了情况。
按说接下来立案,送检,移交看守所,等着判就行了,但如果被害人出具谅
解书的话,和下稀泥调解一下也不是没有先例。
对于动机,民警们多少也心里有数,继子捅继父,动机还说不出口,那八成
有
家丑呗。就不逼人说了,反正对案情影响不大,甚至私下还有些同情左京。
可现在郝江化和李萱诗一个想害人一个想救人,都在给压力。局长不鸟郝副
县长,他们可不行。没有谅解书也帮不了李萱诗,就只能一直拖着等他们争出个
结果。
当最开始极度的愤怒消散之后,左京脑子剩下的只有寂寞和寒冷,而无人打
扰的现状,也给了他合适的时间和环境去思考。
几年来的蛛丝马迹,一个个怀疑的小点慢慢在他脑中连成线,织成网。整件
事的完整脉络也已经渐渐成型,而且非常接近事实。
左京确实是天才,之前的他只是不愿去思考,他爱母亲,爱白颖,所以在各
种猜疑面前一直在逃避,在退缩。
然而当残酷的事实真正摆在他面前,最亲近的亲人们在他背后狠狠插了一刀
后,那种仿佛心被撕碎的痛苦让他退无可退,不得不面对现实。
曾经的他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爱并未消失,有爱才有恨,他现在只想报仇,
如果有必要的话,即使搭上自己的命,也要让害过自己的那些人感受痛苦和绝望。
一个粗略的复仇计划已经渐渐成型,但此刻已经冷静下来的左京也稍稍有点
后悔自己的冲动。
「郝老狗没捅死还给自己惹了一身骚,而且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哎,如果
当时自己更冷静一点,在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事实的情况下报复要方便的多,
现在的话,多少都会有些防备我了。」
而一直视自己如亲子的岳父岳母也是他有所顾忌的一点。
「爸的心脏一直不太好,而且他们就白颖一个孩子。白颖你伤害的可不止我
一人啊,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岳父岳母本身也是左京最后的底牌,他知道为人刚正的岳父岳母是绝对不会
容忍白颖和郝老狗他们做的烂事的,如果事情捅到他们那里,郝家人一个也别想
活,但前提是岳父的心脏能过的了这个坎。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去找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