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细线将这些照片连接在一起,有一些人
头像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而且每一条线上都用红笔写着疯言疯语:「我的警花」、
「谁都别想抢走」、「只有我能拥有你」、「敢碰她的男人都得死」。
「局长……你看这儿。」那名刑警指着桌上的一个盒子说道。
那里面摆放着一堆琐碎的杂物,但一眼就能看出是谁用过的,一枚磨损的旧
警徽、几根系在一起的长发,还有一块水杯。
局长的心一沉,他想起去年,顾娇雪曾向他报告过,说自己的旧警徽似乎丢
了,当时以为是大意遗失了,没当回事,原来在这里吗?那么这些东西就都是……
「卧槽!这是什么变态?老子要亲手蹦了他!」林威看到这一切,怒不可遏
地说道。
角落里,还有一本翻开的随身记还留着几段话:「老三做的很好,今天又发
来了照片,她笑起来真好看……这种笑容,只有我能看。」「那些围在她身边的
男人真恶心……我要把他们一个一个撕碎。」「医生说我只剩三个月了……没关
系,只要能在最后得到她,我就没有遗憾了。」
继续搜查,局长最后从抽屉深处翻出了一张境外医院诊断单,那是全英文的
术语,看完后,局长的脸色铁青,将单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患者姓名:余厄】
……
【诊断:恶性脑部肿瘤,患者脑内的肿瘤已严重压迫了左脑室等重要的中枢
脑区,易引发癫狂等异常行为,生命垂危,预计存活时间:不超过三个月。】
三个月?抓到了还没走完取证审判就要挂了,这下子余厄不仅仅是常规的亡
命之徒,而且是切切实实的「亡命」之徒!最危险的就是这种人!局长转身,重
新下达了命令:「全员配实弹!遇到余厄,允许……直接击毙!」
……
漫长的黑夜总会过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就连一整晚的雨也已经停歇,只
剩树梢上偶尔滴落的水珠,敲打在枯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孙琦扶着灌木艰难地坐了起来,经过一夜的休息,他的体力逐渐恢复了,虽
然脚趾依然肿得很大,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但他知道还不是喊疼的时候,天一
朦朦亮他就开始在藏身处附近谨慎地观察,预防危险,总不能让看不到的顾娇雪
警戒吧。
就在他绕过一块石头,试图换个地方警戒的时候,腰间突然传来一声咔嚓声,
孙琦低头一瞧,卧槽,腰间那条皮带卡扣怎么自己突然断开了,这可是沈悠然送
给他的生日礼物,自己还没用多久呢!那丫头叮嘱过,要是弄坏了就要他的好看,
孙琦一阵心疼,下意识地蹲下身子检查怎么回事。
「呼!」
几乎就在他蹲下的同一秒,一点寒芒先到,随后带起的冷风立马刺激了孙琦,
孙琦下意识一个翻滚,躲过了后续致命的攻击。
孙琦吓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沈悠然送的那个皮带卡口莫名其妙的断开,如
果他不是蹲下检查,这把刀划过的就不是空气而是自己的脖子了。
紧接着孙琦就看到了出现在眼前的人,正是余厄,他穿着雨衣,原本就已经
足够疯狂的眼睛此时还凹陷下来,布满了血丝,看着就像是一晚上没睡觉,都在
大山里赶路一般。
他手里死死握着那把短刀,孙琦认得,好像就是顾娇雪当时为了解围扔掉的。
「找到你们了!」余厄兴奋说道。
「卧槽!真来了!」孙琦忘记了脚下的剧痛,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跑,嘴里大
喊,也是提醒顾娇雪。
余厄紧追不舍,但是体力似乎不是很足,步伐有些飘,孙琦本想把余厄引开,
可余厄追了几步后,突然停下了脚步,那双眼睛微微眯起,扫向了孙琦的反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