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小家伙,你看起来没睡好。”
罗翰昨晚折腾了“奶油屁股”许久,只睡了六个小时,对这个年纪的少年来说当然不够。
但他如今也算练出了一张厚脸皮,含糊地说了句“只是没睡醒”,便爬进了车里。
伊芙琳随后坐进来。
“他昨晚可能太兴奋了。”右侧的小姨语气随意。
罗翰窘迫地低下头,听出了话里那层意有所指的讽刺。
左侧的安娜贝拉摘下墨镜,看了罗翰一眼,又看了看闺蜜。那双湖水蓝的眼睛在晨光里格外清亮。
她虽然不知情,却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说不上来的微妙——明明就要飞越大洋去度假了,这一个两个的,情绪怎么都不太高?
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伊芙琳是在吃醋。
“小家伙,坐过飞机吗?”安娜贝拉在社交上一向主动,尝试着让奇怪的气氛热络起来。
罗翰摇头。
“紧张吗?”
罗翰想了想,先点头,又摇头。
“有一点。”
安娜贝拉笑了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膝盖。
“别怕,”她亲切地安抚,“头等舱很舒服,你可以躺着睡觉,还有专人服务。有任何问题,或者有什么好奇的,都可以问。”
车门关上。
在后备箱装好行李的沃森坐进了副驾驶。
那天一起登过山的保镖光头罗伊坐在主驾驶位上,从后视镜里看了罗翰一眼,咧嘴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能看见一口整齐的好牙。
他转头发动车子,引擎低沉地轰鸣起来。
“我在阿富汗坐过直升机,那玩意儿才吓人。”
罗伊粗犷的嗓音接过刚才的话头,语气随意,而且不像沃森那样对过去讳莫如深。
“一上去就晃,晃得人直想吐。飞机可稳当多了。”
罗翰上次就对罗伊很有好感,知道他也当过兵,顿时来了兴趣。可他刚好奇地追问了没几句,打开话匣子的罗伊便被人“叫停”了。
“罗伊。”
沃森看了罗伊一眼,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到此为止”的意味。
伊芙琳夫人虽然为人随和,不计较这些,但车上毕竟还有安娜贝拉这位客人,不能太随意。
罗伊从后视镜里冲罗翰挑了挑眉,笑了一下,不再说话了。
车子驶出庄园大门,拐上主干道。伦敦的清晨灰蒙蒙的,道路两旁梧桐树叶上的露珠还没来得及落在车顶上,便被风裹走了。
与此同时,汉密尔顿庄园内。
塞西莉亚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送窗外的车子远去。海伦娜走过来收走了空盘子。梅兰妮汇报完了各大主流民调,合上了面前的文件。
塞西莉亚的手指搭在杯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
“首相的支持率已经跌破百分之二十了,他甚至坐不到任期结束。明年重新选举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嗯,”梅兰妮点头,“昨天他刚去议会接受质询,保守党内部的矛盾也愈演愈烈,财政部长已经辞职。”
“在野党那边,支持率最高的是老牌工党,目前百分之二十五。而且党魁格林联合了自由民主党,这个政党的支持率一直维持在十到十二个点。综合来看,英国历史上很有可能产生第二个联合执政的政府。”
塞西莉亚缓缓说着,视线始终落在手指点着的数字上。
梅兰妮指尖轻点,顺着她的思路分析下去:
“自民党政策偏左,跟我们的路线也比较契合。而工党在下议院的席位很尴尬,我们的十一个席位在关键时刻分量不轻。如果他上台,我们能争取到的最好位置是教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