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办法。”
“可是这太……”
“我知道这很荒唐!”上官嫣然打断她,语速加快,像怕一停就没了勇气,“我知道这违背了伦理道德,知道这见不得光,知道这像自己作贱自己!可是——”
少女咬住下唇,留下清晰的牙印,声音低下去,却更显得固执:
“可是你让我现在离开他,彻底退出……我做不到。阿瑾,我试过想没有他的日子,光是想,我就喘不过气。”
陈旖瑾沉默了。她何尝不是?
在隐隐猜到林弈和上官嫣然的关系后,在赌气般把自己第一次给了他后,她曾天真地以为,一次占有,一个印记,就能填满那份汹涌的渴求。
可她高估了自己。看着林弈和上官嫣然之间那种熟稔的亲昵、旁若无人的默契,那股酸涩的、带着刺痛的空虚感就会从心底最深处翻上来,啃食她的理智。
“而且,”上官嫣然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清醒的计算,小狐狸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我感觉叔叔总要在娱乐圈复出的。如果我们不联手,以后外面盯着的人还少吗?璇姨已经在他身边扎了十几年根,地位稳固。妍妍的妈妈,看现在这和好的架势,你觉得她回来的可能有多大?还有……那些我们可能不知道的过去……”
她没说完,但陈旖瑾全听懂了。危机感像冰冷的藤蔓,缠住心脏。
“所以,”上官嫣然总结,目光锐利起来,“与其我们两个在这儿互相消耗,斗得你死我活,最后可能便宜了外人,不如我们先联手,在叔叔的心里把位置占住。”
她看着陈旖瑾,试着用一点调侃冲淡这过于沉重的气氛,嘴角扯出个勉强的笑:
“至少……至少面对这么个有致命吸引力的帅大叔,我们得结成一条战线,一致对外,把那些后来的‘狐狸精’都挡在外面,对吧?”
这话带着上官嫣然式的直白和滑稽,却奇怪地驱散了一些阴郁。陈旖瑾看着她,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嘴角。
那笑有点苦,有点涩,但很真实。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泪意,却异常清晰坚定,“我们联手。”
两只交握的手,在这一刻,紧紧扣住。指尖用力,仿佛要把这份盟约烙进彼此的骨头里。
夜灯的光晕温柔地包着她们。那些敌意、算计、针锋相对,在这共同的选择面前,一下子褪了色,变得不重要。
她们有了共同的渴望,共同的恐惧,共同的软肋。
现在,也有了共同的目标,和共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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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阳光毫无阻碍地穿过干净的玻璃窗,把餐厅切成明暗交错的光块。空气里飘着煎蛋、焦香培根和烤吐司的温暖气味。林弈准备了简单的早餐,现榨橙汁在玻璃壶里折着璀璨的金色。
三个人围坐餐桌,气氛是一种微妙的、暴风雨后的平静。陈旖瑾和上官嫣然都低着头,专心对付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只是偶尔,视线会飞快地扫过对方,再更快地移开,带着一种刚定下盟约、还没磨合好的生涩和试探。
林弈坐在主位,目光沉静地扫过她们。昨晚卧室里那场漫长的低语,门缝下透出的暖光,还有今早两人之间流动的、和昨天完全不同的气场,都让他心里那模糊的预感越来越清楚。
不
能再拖了。混沌必须理清,关系必须定下,权力必须握牢。
他放下银质餐叉,“叮”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餐厅里显得特别清脆,划破了那层薄薄的平静假象。
“我——”
“叔叔——”
“叔叔——”
三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住停住。
林弈的目光在陈旖瑾和上官嫣然脸上慢慢移动。两个女孩都看着他,眼神里没了昨天的剑拔弩张,也没了前天的暧昧试探,换上的是一种……平静底下暗流汹涌的坚定。一种做好了某种觉悟的等待。
男人忽然明白了。她们可能,已经走在了他前面。
“我先说吧。”林弈开口,声音带着刚起床的微哑,却异常平稳。
两个女孩轻轻点头,像等着最终的审判,又像等着仪式开场。
林弈深吸一口气,从餐桌旁站起来。他没立刻说话,而是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们,看向窗外刚刚醒来的街道。晨光把他挺拔的背影勾出一道沉默的剪影。
“我的身世,”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然然知道得比较全,旖瑾可能大概知道一些碎片,但从没见过全貌。”
他转过身,由于逆光脸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带着破釜沉舟的疲惫。
“我六岁那年,在福利院,被欧阳璇收养。她是我法律上的养母,后来,又成了我的岳母——我和她的亲生女儿欧阳婧结过婚,生了妍妍。”
陈旖瑾握着叉子的手指轻颤了一下。
上官嫣然则收紧手指,玻璃杯壁上凝的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