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了一个"潜在客户"的联系记录,陆若琳在事务所内部走了一遍正常的背景核查
流程,白艺明那边有所耳闻,觉得这个客户来路确实可疑,自然地支持了她的"
谨慎处理"立场,整个局面拼得很严密。
某天下午,老沈通知他们:时机到了,明天见那个"知情人",也就是实际上
帮他们做证件的人,老沈叫他老万,说来路没什么好细说的,做事可靠,但要快
进快出,时间窗口很短。
那天他们三个开了车,往市区边缘的一个老街区走,那一带开着不少小馆子
和修理铺,门面破旧,招牌有些褪色,老万约好的那家茶馆在一条小弄堂里,从
外面看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地方。
老沈把车停在弄堂口,引擎还没关,他视线扫过去,停住了。
"等一下,"他说。
陆铭已经解了安全带,正要开门,老沈把手臂横过来,不重,但意思很清楚--
别动。
"怎么了,"陆若琳声音低了,"出了什么事?"
"那辆车,"老沈眼睛没离开前方,"外地牌,停在那个位置,这是我第三次
在这附近看见它了,"他停了一下,"它不属于这里。"
弄堂口的光线很暗,那辆车停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下,漆面是暗色的,从这个
角度看不见有没有人在里面。
"怎么办,"陆铭喉咙有点干,"我们继续进去吗?"
"不进,"老沈把挡挂回去,"我们走。"
他把车调了个头,没有慌,就那么平稳地开出去,绕了两条街,确认没人跟
上来,才上了回市区的路,全程没有说话,直到上了高架,离那一片远了,他才
开口,"老万可能被盯上了,我不确定是谁,可能是地方的,也可能是别的人的
线,我需要时间想别的办法,你们先等消息,什么都不要做。"
陆若琳"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回到青柳路,两个人进了门,陆若琳去橱柜里取出一瓶白酒,倒了两杯,把
其中一杯推给陆铭,自己把那杯一口下去,然后坐到沙发上,把杯子放到桌上,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妈,"陆铭在她旁边坐下,"要不要暂停,换个思路?"
她把手伸过来,把他的手握住,攥紧,"我还信老沈,"她说,"这种事,出
意外是正常的,不是每次都能顺,"她抬头看他,眼神是平的,但他能感觉到那
底下有什么东西,"等他的B计划,好吗,在那之前,我们继续过日子。"
"好,"他把她搂过来,把她的头靠到自己肩上,"那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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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沈没有消息,一天变成三天,三天变成一周,一周之后还是一片沉默。
陆若琳给他发了几条信息,全部没有回,打电话,有一次接了,说"在处理,
等我联系你",然后又断了音讯,就像是一块石头投进了水里,漾起了一圈涟漪,
之后什么都没有。
那种等待的感觉是有重量的,压在两个人身上,每过一天就重一分。
他们表面上还是过着正常的日子,她上班,他在刘叔那里做事,晚上一起做
饭吃,看电视,但是有什么东西变了,夜里睡觉的时候他们把彼此抱得比之前更
紧,偶尔中途醒来,对方也还没睡,两个人就那么黑暗里躺着,谁都不说话,只
是把手握得更实一点。
某一天,陆铭在厨房切菜,忽然说,"妈,我们走一趟吧,去外面待几天。"
她在桌子那边看文件,抬起头,"去哪里。"
"随便,"他说,"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就两个人,"他停了一下,"我
需要……我需要离这里远一点,换个地方喘口气。"
她看了他一会儿,把文件合上,"好。"
他们定了一个沿海的小城,不是旅游旺季,海滩上几乎没有人,海风很大,
退潮的时候能看见很远的礁石,旅馆在海边,窗户打开就能听见浪声。
那两天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房间里。
不是那种从容的、温柔的方式,是那种什么都不说、把彼此压进去、连呼吸
都想拼成一个人的方式--急的,猛的,有时候中途哭出来,谁都不知道为什么,
就那么泪流满面还是继续,把对方抱死了,抱到手臂发酸也不放,像是在用身体
说一件嘴巴说不出口的话。
他们都知道在怕什么,谁也不开口说。
周日傍晚,她躺在他胸口,"我们该回去了,"她轻声说,"我明天有案子。"
"再待一晚,"他说。
她沉默了片刻,把电话拿起来,给事务所发了一条信息,说有点发烧,明天
请假。
那一晚他们几乎没睡,就那么靠着,偶尔说话,说一些很细碎的事,说以前
的事,说以后想去哪里,说如果那个沿海城市的气候,冬天好不好过,夏天的海
是不是很漂亮。
说到后来,话越来越少,彼此的声音越来越低,窗外的浪声越来越近,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