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她就在那里反复,不急不缓,像是有无限的耐心。
陆铭已经完全沦陷在那种多重刺激的叠加里了。
是嘴唇和她嘴唇之间时断时续的纠缠,是她的胸口在他胸膛上微微摩擦的那
层热度,是她手掌的节奏,是他手指感受到的那团湿润和温度,是她每次腰向下
压时透布传来的那种充实的贴合感,是她喉咙里发出的那些细碎的声音--那些
声音是真实的,是身体自己发出来的,带着气声,带着某种压抑的绵长,像是从
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东西,每一声都击穿他的某一块防线。
还有气息。
她身上的气息在这个距离里是浓烈的,是温热的,是从她皮肤里散发出来的
那种--不是香水,是她自己,是肌肤的温度和汗水和那种从她身体最深处发散
出来的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陆铭吸进去,那种气息直接渗进他的血液里,让
他大脑里某个理性的区域彻底停工。
他感觉到自己又在逼近了。
那种感觉这次来得更猛,因为第一次已经消耗了那部分压抑,这一次积累起
来的速度更快,密度更高,他能感受到那种从腹部深处涌上来的热浪,一层一层,
往上推,往外涌。
他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不是完整的名字,就是那一个字,低的,哑的,从
喉咙最深处压出来的那种。
陆若琳听懂了。
她的手掌动作加快了,力道轻轻收紧,那种摩擦的密度急剧上升,与此同时
她把整个身体往他身上贴紧,胸口对着胸口,腿压着他的手,把他的手夹在她大
腿之间--
陆铭的整个身体绷紧了。
那种热浪从脊柱底端炸开,这一次比第一次更剧烈,是那种几乎让人失去意
识的感觉,从腹部延伸到四肢,像是一道电流横扫过全身,他低吼出声,那声音
很低,像从地底深处传出来的,原始的,带着某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渴望。
那声音带动了她。
陆若琳的大腿猛地收紧,夹住了他的手,她的腰抽搐了两下,从喉咙里挤出
来的声音是细的、颤的、失控的,带着他名字的第一个字的气声--只有那一个
字,然后就散了,散成了绵长的喘息。
两人一起沉入了那种过后的静谧。
沉默比上一次维持得更久。
因为两人都真的累了,那种累不是不舒服的累,是整个人被充分使用之后的
放松感,像一块紧绷了很久的筋膜,被揉开了,服帖地贴回了它本来的位置。
陆铭觉得自己的四肢有一点不想动。
他的一只手搭在她后腰上,另一只手还被她的大腿轻轻夹着,她的腿搭在他
腿上,湿透的内裤依然贴着他的下体,那种湿热的贴合感已经不再是刺激,而是
一种奇特的、平静的亲密--像是两个人在同一个温度里浸泡,互相感受对方的
热度,不需要再做什么。
偶尔有轻吻。
不是深吻,是那种很轻的、嘴唇贴一下就分开的碰触,像是在确认对方还在,
像是一种无意识的习惯性动作,轻得像羽毛。
陆若琳先起身。
她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头发有些凌乱,一绺贴在脸侧,她没有去理,就那
样站着,低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什么柔软的东西,那东西很复杂,不是一个词
能概括的,是很多层叠在一起的感情。
她伸出手。
陆铭抓住那只手,站起来。
两人就那样站在客厅中间,面对面,都是一身狼藉,但没有一分尴尬,只有
某种很深的、把两个人都包裹在里面的沉静。
陆若琳抬起头,吻了他。
这个吻是深的,但不急,是那种沉稳的、认真的深吻,她的嘴唇在他嘴唇上
停了很久,然后慢慢分开,她抬眼看他,声音稳而轻:
"谢谢你今晚的一切。我爱你,小铭。"
那句话说完,她转过身,往楼梯走去。
陆铭站在原地,看着她走。
她的背影是什么样的,他能看得很清楚--那对圆润的臀部随着每一步的交
替而轻轻摆动,不夸张,是那种自然的、随重心转移产生的弧度,但在这个距离,
在这个灯光下,在他刚刚才用双手握过那里的时候,那种摆动简直比任何刻意的
挑逗都更致命。
他重新硬起来了。
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快,但事实就是这样,他站在那里,看着她走,感受
着那种再度聚集的充盈感,不知道该叫自己什么名字。
陆若琳走到楼梯口,可能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她的视线往下扫了一眼,看见了那个已经无法被掩盖的事实,她的眼睛微微
睁大,嘴角随之弯起一道弧度--那是一种带着惊讶的笑,但眼底又藏着什么,
像是满意,又像是某种轻轻被逗到的调侃。
"这小东西,就没有不精神的时候?"
陆铭站在那里,从容地回答:
"只要有你在,从来没有。"
那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太顺了,但它是真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陆若琳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那个摇头是含着笑的,像是在拿他没办法,
又像是在拿自己没办法。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
她的手指勾进内裤两侧的松紧带,慢慢往下撸,那个动作从容得不像话,像
是在做什么很日常的事情,但那件事情本身的重量却从那个动作里溢出来,把空
气里的温度拔高了几度。内裤沿着她的大腿滑落,她弯下腰,从脚踝处捡起来,
她始终背对着他,没有回头,就那么背对着他,把那团内裤往身后随手一抛。
陆铭伸手接住了。
那是一团湿透的棉布,温热,轻,但在他掌心里的重量却远比实际更大。他
的手指包住那团东西,感受到那种温度从手掌渗过去,那种气息从那团湿意里散
发出来,直接进入他的鼻腔。
陆若琳的声音从楼梯口飘过来,她还是背对着他,脚步没有停:
"留着当纪念品吧,妈妈要去出差了。省着点用。"
最后那句话带着一点点的促狭。
然后她上楼了,楼梯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走廊的灯亮了一下,然后她的房间
门关上,灯灭了。
楼下重新恢复了黑暗和寂静。
陆铭站在客厅里,手里握着那团东西,站了很久。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他躺在床上,把那团棉布放在枕边,感受着那种气息在密闭空间里漫开来,
包裹住他,那种气息是熟悉的,是今晚的,是她的,他在那种气息里,用自己的
手,用那团东西,完成了最后一次。
那一次的高潮是这一晚上最猛烈的一次。
猛烈到他事后很久都无法动弹,就那样仰躺着,盯着黑暗的天花板,感受着
全身的热度慢慢散去,感受着那种极度满足之后的空旷,空旷里却不是空的,是
装满了的,是装着今晚每一个细节的,每一个触感,每一声呼吸,每一个弧度。
他就在那种装满的感觉里,睡着了。
手里还攥着那团棉布,微笑着。
第二天早晨,是厨房的声音把他唤醒的。
刀勺碰碗的脆响,水流开了又关,还有很轻的、若隐若现的哼歌声--那是
他妈妈的声音,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那个声音出现在每一个早晨,出现在每一
顿早饭之前,但今天那个声音落进他耳朵里,触发的不再是单纯的熟悉感。
他盯着天花板,嘴角弯了起来。
心情很好。
好到他自己都有点意外--他以为昨晚那些事情会在早晨带来某种沉重,或
者某种不知所措,但没有,他躺在床上,感受着一种从骨缝里往外漫的轻盈,像
是什么东西被打通了,整个人是畅的。
然后荷尔蒙开始发散了。
那个念头来得直接,没有什么铺垫,就是:她在楼下,她就在楼下,昨晚的
事情是真的,不是梦,而今天--今天也许可以继续。
那个念头一出现,他的身体就已经开始配合了。
他翻身坐起来,摸了摸头发,伸了个懒腰,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拍了把脸,镜
子里他自己的眼睛是亮的,精神得不像刚睡醒的人。
他下楼了。
厨房里,他妈妈正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一件浅色的晨装,领口和袖口都
是宽松的,那种宽松的剪裁在她身上反而有一种随意的知性感,她的头发半束起
来,垂下来的那部分在颈侧,她的后颈那段皮肤就在那里,露着,白的,陆铭的
视线在那里停了一下。
他从背后走上去,两只手臂从两侧环住了她。
陆若琳有一瞬间的僵,然后松了下来,像是认出了他身体的温度,她轻轻靠
进他的怀里,脑袋微微向他那侧倾了一下,侧过头来,轻轻回了他一下。
"睡好了没有,"她问,声音是平日里的那种平稳,带着晨间的从容。
"好。"陆铭把头低下去,嘴唇贴上了她颈侧那段皮肤。
那里的皮肤是凉的,带着早晨的温度,他的嘴唇贴上去,感受到那种细腻,
感受到那种熟悉的气息,他的嘴唇开始轻轻移动,沿着那段颈线,往锁骨方向。
陆若琳没有立刻阻止,但她的身体轻轻绷了一下,那是一种微妙的、预警性
质的绷紧。
陆铭没有在意。
他的手从腰侧开始往前移,慢慢越过腹部,向上,隔着那件晨装,包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