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只有一条,「讪谤圣贤」四个字。」
「讪谤圣贤,讪谤圣贤」白月王反复把这几个字念了几遍后,冷笑着说道:
「好一个圣贤,倘若整日不理朝事,沉迷方术的人能称为圣贤,那这样的圣贤,
要来何用。」白月王的话中带有一股很强的反意,但郑银玉心里却反而表示理解。
先皇沉迷炼丹之事虽然是宫闱秘闻,但却也是个藏不住的秘密。后来先皇不
到五十就驾崩,也是与用药过量有关。郑银玉估计,白月王就是因为劝阻先皇炼
丹而违逆于帝前。
「先皇当日里,炼丹服丹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不光是日常起居,甚至
太医院,光禄寺等,都被那些方外道士把持。」白月王看了郑银玉一眼,冷冷说
道:「你们六扇门不是自诩功过是非无一不晓吗,那你们可知,当时这些方外道
士,对朝局的危害。」
白月王的话,郑银玉没法接,却也没法反驳。本朝皇帝上任之后,前朝道士
兴风作浪,花了不少功夫才打压下去,这个事情她是知道的。
「当皇帝了,一旦有了最高的权位,就会开始幻想长生。从先秦开始到现在,
哪个笃信方外的皇帝,不做着长生不死的美梦。这纳兰提花淬化的强效灵石散,
也是当时先皇炼丹搞出来的东西,能用到的地方,据说都是比起那些催情药厉害
很多倍的地方。」
「可是,这个事情,似乎还不能解释,为什么先生突然愿意挺身而出解决此
事。」
「原因很简单,」白月王突然难得地叹了口气,用一种有些沮丧的语气道:
「刚才说的那个药监,是我在狱中唯一可以算得上朋友的人。而更重要的是,他
叫李杨,他有个弟弟叫叫李纲」
「原来如此。」郑银玉恍然大悟,原来阴差阳错同时入狱之人,竟然是自己
徒弟的兄长。通过这段时间,郑银玉可以明显感觉到,多年的牢狱之灾,让白月
王对朝局,国事,乃至个人生死都已经看淡。但唯有对李鬼手这个叛出师门的徒
弟,似乎还留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感。
「这也算是,造化弄人了。」郑银玉的话说得很真切,能得到这样的消息,
确实算得上是巧合。女人突然觉得,似乎于冥冥之中的混沌,摸到了一丝案情的
曙光。不管怎么说,顺着白月王提供的信息,应该有所裨益。
「好了,也说得差不多了。我跟你讲这么多,不是要你马上去调查这铁血大
牢。就你们这点儿实力,最好别去招惹这群人。」白月王说道:「人死灯灭,李
鬼手的事情,你能查出来就好,查不出来也罢。只是有一天,倘若有了结果,而
我还活着,那你跟我说一声。」
「嗯,好」郑银玉突然被说的些许伤感,走到白月王的身边,想要把他面前
的灵石散拿走。但没想到却被男人拒绝了。
「不忙,要了解这个东西,还需要切身感受一下这个东西的效果。」白月王
却突然说道:「等下我会服下一次这玩意儿,然后我会记录下我的服用感觉,同
时,你也要把我服用后的反应记录下来。」
「可是,这东西对身体会有极大的影响,先生是否有必要如此冒险?」郑银
玉的话语中,有些关切
「无妨,我跟李杨在狱中也大致了解过这个东西,这玩意儿倘若不是长期服
用,副作用也没那么严重,不然早成毒药了。」
「既然如此,先生少服用一点。」郑银玉想把衙门给他们安排的那个贴身郎
中叫来,不过又觉得此事不宜声张,于是坚持只要白月王服用一半的剂量,如果
出现意外,自己也能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