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规律。
我不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我开始尝试着看书,看那些我以前从不感兴趣的文学作品。
在书本里,我读到了《活着》里的福贵,读到了《平凡的世界》里的孙少平。
我看到那些比我更苦、更不幸的人,是如何在命运的泥潭里挣扎、忍受、并最终带着尊严活下去的。
我的心,在那些文字的抚慰下,似乎不再那么坚硬和冰冷。
我开始戒掉手淫,也戒掉了嫖娼。
这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
每当夜深人静,欲望像蚂蚁一样啃噬着我的身体时,我就会用凉水冲身,或者起来做俯卧撑,直到自己筋疲力尽。
我开始学着和自己相处,和自己内心的那个魔鬼对话。
我不再逃避那段痛苦的记忆,我强迫自己去回想阿玲,回想豹哥,回想发生过的一切。
我承认自己的懦弱和无能,也承认自己后来的堕落和肮脏。
这是一个漫长的、自我救赎的过程。就像一个吸毒者戒毒一样,我经历了无数次的反复和挣扎。但这一次,我没有放弃。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它虽然不能治愈伤口,但能让伤口结痂,不再流血。
几年过去了,我因为工作能力出众,被升为主管,而我也慢慢地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不与人深交的男人。
我像一只冬眠的熊,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将所有的爱恨情仇都深深地埋藏在心底,过着一种近乎于禁欲的、平静无波的生活。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会这样一直下去,直到我遇到小雅。她像一道意想不到的阳光,强行照进了我早已封闭多年的、黑暗的洞穴。
第10章 小雅,摇曳的烛火
小雅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被分到我们仓库做文员。
她刚刚大学毕业,像所有初入社会的年轻人一样,脸上带着一股未经世事的天真和对未来的憧憬。
她身材高挑,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很活泼,也很善良。
看到我总是沉默寡言,就主动找我聊天。
她会叽叽喳喳地跟我讲学校里的趣事,讲她喜欢的电影和音乐,讲她对未来的规划。
她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百灵鸟,用她清脆的声音,一点一点地啄开了我厚重的、结了冰的外壳。
起初,我刻意和她保持着距离。
阿玲留下的创伤太深了,我害怕再次付出感情,更害怕再次经历那种撕心裂肺的背叛和无力感。
在我的认知里,所有美好的事物,最终都将被现实无情地撕碎。
但小雅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疏远,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她会把她妈妈寄来的家乡特产分给我,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带一份热腾腾的晚饭,会在我生日那天,送给我一个她亲手做的、有些歪歪扭扭的蛋糕。
我的心,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温暖的攻势下,开始慢慢融化。
我发现自己会开始期待每天上班,期待看到她的笑脸,期待听到她的声音。
在她面前,我那颗早已苍老、布满褶皱的心,仿佛也重新变得年轻和柔软起来。
我知道,我又一次无可救药地动心了。
这一次,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恐慌。
我是一个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有过不堪的过去,一无所有。
而她,年轻、漂亮、有学历、有大好的前程。
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开始躲着她。她找我说话,我总是借口有事走开;她约我吃饭,我总是找理由拒绝。
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住了。下班后,她在我回家的路上堵住了我。
“张哥,你是不是讨厌我?”她红着眼圈问我,声音里带着委屈。
“没有。”我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她追问。
我沉默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我内心的那些卑微、怯懦和不堪。
“张哥,”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起了巨大的勇气,“我喜欢你。”
我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她。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认真。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年纪小,不懂事。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继续说,“我喜欢你的成熟,你的稳重,喜欢你虽然话不多,但总会默默把所有事情都做好的样子。和你在一起,我感觉很安心。”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在黑暗的旷野里行走了很久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点摇曳的烛火。
那火光很微弱,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灭,但它却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我内心的防线,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我伸出手,颤抖着,想要去触摸她年轻的脸颊,但手伸到一半,又颓然地放下了。
“小雅,”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不值得。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好人。”
“我不在乎!”她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我心里感受到的。张哥,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
她的手很暖,很软。那温度,通过我的掌心,一直传到我的心里。我看着她那双清澈的、充满期盼的眼睛,那些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我点了点头。
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然后,她踮起脚,飞快地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又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跑开了,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和一句“明天见!”。
我站在原地,抚摸着刚刚被她亲吻过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少女的、甜美的气息。久违的、名为“幸福”的感觉,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就这样,我们在一起了。
和阿玲那段短暂而炽热的恋情不同,和小雅的感情更像是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平静、温暖,沁人心脾。
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干柴烈火般的激情,更多的是一种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
我们会一起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回到我那个简陋的出租屋里,一起做饭。
她会一边洗菜,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
我会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宁静和满足。
但那个被我压抑了多年的魔鬼,并没有真正死去。它只是在沉睡。
随着我们感情的加深,身体的接触也变得自然而然。
我们牵手,拥抱,接吻。
小雅的身体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她的吻甜美而又生涩。
每一次的亲密接触,都在一点一点地唤醒我体内那头沉睡的野兽。
我开始渴望她。我渴望进入她,占有她。
但我又害怕。
我害怕我的粗暴会伤害到她,害怕我内心深处的那些阴暗和肮脏会玷污了她的纯洁。
更重要的是,我害怕重蹈覆辙,害怕这段来之不易的幸福,会再次被我的欲望所摧毁。
我陷入了一种痛苦的挣扎。我的身体渴望着她,但我的理智却在拼命地克制。
小雅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挣扎。她比我想象的要更加敏感和勇敢。
一个周末的晚上,我们在我的出租屋里看电影。
电影里,男女主角正在上演一场激情的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