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子里一直走了四天,早就累得不行了。
他睡着了,蒋诗怡看着那剩下半锅的水,知道这必然是张春林给自己留下来
的,她在这里呆了快
一个月了,身上早就馊了,于是也借着这半锅热水洗了个热
水澡,可是临到睡觉的时候她却犯了难,跟死人睡在一起她倒是不怕,可要跟张
春林一起睡就让她有些忐忑了。
在外面徘徊了好几个小时,最终蒋诗怡还是无奈爬上了床,她也没办法,这
栋房子里就只有一张床,一张婆婆平日里用来睡觉的单人床。躺在张春林身边,
蒋诗怡的心情久久都没办法平复,对于张春林,她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既有些
不齿他身边女人的众多,又很是敬佩他做下的那许多事。在他的身上,好人与坏
人的定义极为模糊,无法用来形容他,但另一方面,因为这个特质,又让他的身
上充满了一种难以描述的诱惑力,这一点深深地吸引着她。
分别的这些时日以来,她曾经试着去忘掉这个人,忘掉这份感情,也和一些
男性试着相处了一段时间,但是几乎每一段感情都无疾而终,她发现自己根本就
无法与那些普通的男性产生什么共情,更不要说以后要和他们相厮相守地过一辈
子了,所以到最后也只能分手了事。
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她依旧对这个男人恋恋不舍的时候,在她落到了如此危
险境地的时候,那个男人竟然又出现在了自己身边,这怎么能让她不心动?迷迷
糊糊中,她终于还是睡着了,睡得很踏实,很安稳,是这一个多月来睡得最安稳
的一次。
「起来吃点东西,今天我们要做许多事情。」蒋诗怡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
觉到有人在自己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等到她捂着小屁股蛋睁开眼睛的时候屋里又
已经没有人了,旁边的床铺上更是空无一人。外面的滚滚浓烟则在告诉她男人已
经起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蒋诗怡走出房间之后发现大锅里同样煮着一些野菜,只不过这些野菜的气味
并不像她昨天煮的那一锅那么难闻。
「将就着吃一点吧,那些压缩饼干不能再吃了,要留在路上吃,我们这一路
走出去还不知道要几天,不能将食物浪费在这里。」
「这是你挖的野菜?」
「嗯,那个老婆婆让你找的是最容易辨别的野菜,但味道却有些古怪,这些
野菜就好吃多了。快点吃,吃完了我还要再煮几锅,做一些野菜饼,这些野菜饼
在接下来的两天将会是我们的主食。等到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再吃剩下的压缩
饼干。我还拣了一些瓶瓶罐罐用来装水,你吃完饭去把这些洗干净,我们走的时
候也要带上,对了,把你的内衣脱下来给我。」
「啊?」蒋诗怡带着怪异的眼神看向张春林,心说在这个时候你还图谋不轨?
「想什么呢!女人的内衣,尤其是胸罩是很好的过滤材料,这些混着黄泥的
水没办法喝,过滤一下就会干净很多了。」蒋诗怡被张春林说了一个大红脸,一
想到是自己想歪了,羞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磨蹭什么呢?赶紧的啊,时间就是生命,你别以为上一次山洪没冲到这里
就没事了,你看这一片山,地质根本就没有成块的大岩石,上一次之所以没有波
及到你们这里,一个是这所房子不在洼地,第二个原因是因为这一块的土比较结
实,但我刚才又去考察了一下,现在已经有点麻烦了,连绵不断的降雨已经让这
里的土块变得越来越松软,很有可能爆发泥石流,所以我们必须要做好准备马上
出发。」
「啊!那……那我赶紧脱给你!」蒋诗怡终于害怕了,连忙跑进屋里三下两
下脱下自己的胸罩拿出来给了他。
张春林接过胸罩,立刻拿起地上的瓶瓶罐罐,用舀子盛起自己烧好的水通过
胸罩布料的过滤慢慢滤到瓶子里,看到那些清澈得多的水流,蒋诗怡忽然觉得有
他在身边心非常安定。
整整一个上午,张春林一句闲话都没有跟蒋诗怡讲,这倒不是他故作紧张,
而是实际情况真的很紧张,一刻都马虎不得。灌满了各种瓶子罐子,张春林又找
来一些干净的塑料布封口,再用麻绳捆好瓶口,一个简易的储水装置就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