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饮料放在她面前,拿过手中的糖替她剥好又塞入口中。
“没事,你别理他们。”
*
吃饭的时候,黎书敏锐地察觉到,高令远从他们进来开始就没说过话,而且,还频频看向前方。
黎书顺着他的目光偷看,发现那里坐着同样没怎么说过话的岑宁。
薛宽夹在他们中间,浑然不觉。
大概是黎书偷看的次数有点多,蒋弛转头,在桌下悄悄踢她脚。
“专心吃饭。”
黎书踢回去,低着头不理他。
蒋弛笑了下,抢过她饮料喝完,果不其然,又被踢了下。
吃完饭后,薛宽他们还要去喝酒,蒋弛偏头,在黎书耳边问她:“去不去?”
呼出的热气把耳朵弄得痒痒的,黎书侧了下,仰头看他,“你要去吗?”
“你去我就去。”
黎书没喝过酒,但是今天突然想试一下,她想着,不太明显地点了点头。
意料之外的答案,蒋弛挑了挑眉,手臂揽过顺势抬手托她下巴,“你不会是个酒鬼吧?”
胸膛被撞了下,黎书用手肘捣他,“你才是!”
他们去了之前薛宽生日那家酒吧,被带着去了一模一样的卡座,黎书附耳给蒋弛,“我们怎么没被拦下。”
没人注意,蒋弛偏头就在黎书唇上亲了一下,“因为这是薛宽家的。”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都比较眼熟,认识一下后,就闹着开始玩游戏喝酒。
薛宽这次拿了个转盘,很简单的玩法,就是转到什么做什么。黎书瞟了眼,上面都是“喝两杯”、“喝交杯酒”这种尺度比较小的惩罚。蒋弛和高令远一人转了个喝一瓶,他没说话,只是仰头一口闷。一瓶酒很快就见底,薛宽再次喊着“我一定要把你喝趴下”。
他们情绪高涨,黎书也跟着参与进去,为了照顾她,给她倒的都是度数不怎么高的果酒,甜甜的,抿一下,喝起来像果汁一样。
轮到她转的时候,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没转到喝酒,指针停下,刚好指向“真心话大冒险”。
薛宽最激动,吼着让她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可能是什么不好的惩罚,黎书权衡利弊,选了真心话。
薛宽更激动了,抢先说着他来问,蒋弛就靠在沙发上,低头笑着不说话。
“洋娃娃!我来问你,你给旁边那个,”薛宽使了个眼色,“他的备注是什么?”
黎书顿住,蒋弛垂头轻笑出声。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看着黎书耳尖,一点点红透。
“最……最喜欢的……男朋友……”
“噢——”
似曾相识的起哄声。
(七十四)你喜欢黎书吗
黎书闹了个红脸,窘迫之时下意识朝旁边看去,蒋弛就那样懒懒靠在沙发上,微转过头挑眉看她,光线昏暗,浅蓝色灯光打在他五官深邃的脸上,无端地显得风流。
薛宽犹嫌不足,起哄着,让蒋弛也来一个,“蒋哥,别坐着啊,表示一下啊。”
众人附和,气氛暧昧。
他坐起身,没说话,仰头吹瓶,然后伸手,转动转盘。
薛宽心满意足鼓掌,卡座接着又爆出一阵起哄。
耳根都红了,现下可谓是成了全场的焦点,黎书转回头,强装镇定看向桌面。
红色转盘在眼前越来越慢,各色格子相继闪过,最后停滞,箭头指向“找一个人喝交杯酒”。
毫无疑问,又是一阵意味深
长的“噢”。
蒋弛偏头,鼻梁高挺,勾起嘴角笑了笑,然后低声:“看见了,真不是我故意转的。”
黎书眼观鼻鼻观心,手指揪住裤边。
她看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拿过跟前那杯玫红色的果酒,然后身旁人站起身,把手递向前方。
“薛宽,来吧。”
“我操。”一声脏话,被点到的人猝不及防。
“你神经病啊,干嘛找我?”
“你不是想和我喝?”蒋弛把手往前送了送,微挑起眉,“给你机会和我单独喝,你不要?”
“那你喝这杯,你灌水啊?”
“少废话,来不来?”
“我真是服了你了。”薛宽认命起身,毅然勾过蒋弛手臂,“我喝了,你会给我改备注吗?”
“滚。”
两条手臂交错,众人喊着“喜结连理”,两人同时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黎书心跳如雷,抬头看着蒋弛滚动的喉结,直到他重新坐下,手中空了的杯子放到桌上。
朝着她的那面,有两人共同饮过的痕迹。
他重新靠回沙发,身边人又要给黎书满上,可是玩过几轮,果酒已经被瓜分完毕。
蒋弛抬手,指向刚被服务员拿过来的另一瓶。
“倒那个。”
也是一瓶果酒,像是有谁刚点的,单独放在一侧。
橘红色的精酿,倒在杯中,斑驳陆离。
其余人都在围着玩游戏,只有薛宽瞧见,若有所思。
很快又轮到黎书,她这次没这么幸运,指针不偏不倚,转了个喝一杯。
大家情绪高涨,她也有点被感染到,端起酒杯,也没细看,直接喝了一口,只觉比刚才那个还要甜,更像果汁,也就没什么难以下咽的,一口气,像喝饮料一样,爽快喝完。
贺知祈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周围人也跟着鼓掌,他们像对待被哄着做坏事的好学生一样,黎书低头,脸颊通红。
又在几轮转盘过后,有人觉得没意思,又提议玩骰子,一呼百应,黎书此时已经不知不觉喝了三杯了,没什么感觉,反而精神振奋。
蒋弛除了轮到他时会动一下以外,其余时间一直靠在沙发上,黎书眼睛亮晶晶的,侧过身去拉住他。
“你教我玩骰子吧。”
一双眼睛湿漉漉的,脸红得和杯子里的酒一样。
蒋弛沉思一下,凑近问她:“你想玩?”
黎书小幅度地点点头,两朵红云跟着摇晃。
其他人已经把骰子摇得噼啪作响,蒋弛不动,黎书又拉着他的手摇了摇。
一直靠着的人终于找到趣味似的直起身,拿过骰盅认真给初上酒桌的好学生讲起来。
规则简单易懂,只用一遍,黎书就已经记住。
等着新一轮开始的时候,薛宽招呼着,把他们也加了进来。
刚开始的时候,黎书还能接上,玩儿了几轮蒋弛输了几次喝了瓶酒之后,事情就好像有些不对了。
他明明没喝醉,却一直开她。偏偏每次还都被他开对,他像是偷看了一样,不论喊到多大,他说没有,就是没有。
初来乍到,黎书怎么可能玩儿得过他,别人喊时她不敢开,轮到自己时,又总是被开。本来也有点不服气想开回去了,可是被他那泰然自若的气势一唬,又莫名其妙地不敢开口。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连输了好几把,到后来她真怀疑蒋弛偷看了,使劲挨着身边的贺知祈,两人之间空得可以再坐一个。
蒋弛只是笑,偏头看着她不说话。
又是一杯过后,酒吧音乐开得大,黎书耳边嗡嗡响,吵闹的声音震得她头皮发麻,脑袋晕乎乎的,歪着靠在贺知祈肩上。
灯光在眼前变换色彩,光影交织,最后出现蒋弛模糊不清的脸。
他抬手捏捏她脸,声音在乐声中也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