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
得像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他紧紧地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离开他。
离开会所前,女人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半真半假的笑容,
声音不大不小地说道:「你们可要感谢我啊,要不是她费了那么大劲儿,可轮不
到你们这种小角色攀上张局的线呢。」
顾初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他只是更加紧地抱紧了怀里的程甜,头也不回
地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充斥着罪恶与绝望、让他感到每一秒都如同身
处炼狱的地方。
出了会所的大门,清晨的薄雾已经逐渐散去,东方的天际,终于露出了一抹
带着血色的、肮脏的鱼肚白。阳光似乎也畏惧着这里的黑暗,迟迟不愿降临。一
切,都像一场醒不过来的、荒诞而残酷的梦境。
在清晨的光线还带着一丝凉意时,程甜已经被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一件极
易破碎的琉璃般,安置在了房间中央那张铺着洁白床单的大床上。
房间是顾初在接到电话后,戴璐璐以最快速度让度假村酒店做了升级,她希
望能给程甜一个尽可能舒适的空间。然而,此刻,这房间里所有刻意营造的洁净
与舒适,在床上那个了无生气的身影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充满了讽
刺。
顾初的目光如同被钉住了一般,紧紧锁在她的身上,试图从她身上捕捉到一
丝生气。宽大的风衣滑落,露出她瘦弱不堪的身躯。身上那件原本应该是纯白色
的丝质睡裙,此刻却像一张被揉搓过、又被肮脏的泪水和别的什么液体浸湿过的
废纸,皱巴巴地、屈辱地贴在她单薄的身体上。
她的眼神空洞而涣散,像两泓失去了光泽的死水,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这个躯壳。她的嘴唇干裂起皮,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
微微张着,似乎想要发出某种声音,却又因为极度的虚弱和恐惧,而发不出任何
一个音节。
顾初的视线艰难地向下移动,最终落在了她睡裙的下摆处。那里浸润着大片大片
不规则的、已经干涸发硬的乳白色痕迹。在空气中,隐隐散发着一股无法忽视的、
混合了精液、汗水、以及某种更难以名状的酸腐发酵的腥臊气味,如同夏日里被
遗弃在角落、早已腐烂变质的果实。
当顾初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帮她合拢那双微微张开、无力垂落的双腿
时,他清晰地察觉到了一种异乎寻常的、令人心悸的阻力。
她的双腿,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病态的红肿,似乎因为长时间的、非人
的折磨,已经无法完全并拢。尤其是靠近大腿根部的、那片曾经细腻娇嫩的
肌肤,此刻更是肿胀得厉害,甚至能看到几道如同被利器划开般的裂痕,像是被
粗暴地、反复地强硬撕裂过。
那些肮脏的、白浊的痕迹,不仅仅浸透了她那件薄如蝉翼的睡裙,更是沿着
她曾经白皙光滑的腿内侧,蜿蜒而下,在某些隐秘的、不堪入目的角落,凝结成
了半透明的块状物。
顾初他强忍着没有让自己失态。他紧紧地闭上眼睛,仿佛要将眼前这不堪入
目的一切都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指尖冰冷,他甚至不敢触碰
程甜的身体,那不再是他深爱过的、熟悉的温软,而是一件沾满了世间所有污秽
的、破碎不堪的瓷娃娃,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彻底化为齑粉。
戴璐璐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房间。当她的目光落在床上那个如同被彻底玩坏
后随意丢弃的、破碎娃娃般的程甜身上时,她脸色瞬间变得冰冷而愤怒。她没有
说什么,只是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了程甜冰凉的手,眼眶在瞬间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