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别墅区不算偏僻,可此刻除了风声,竟听不到半点别的响动。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远处主干道的车流声都听不见,明明在进入这里前,
这些声音还是很清晰的。
刘富缩了缩脖子,心里有些发毛。
但一想到有苏白在,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他走到别墅的大门前,按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
没人应。
刘富等了几秒,又按了一次,这次按得久了一些。
但依旧还是没动静。
「奇了怪了,昨天明明约好的啊,下午三点,时间也没错啊。」刘富看了眼
手表,三点过五分。
「我给他打个电话。」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了?」刘富皱眉,抬头看向别墅的窗户,嘴里嘀咕着:「这人在搞什
么名堂?」
他有点不耐烦了,干脆上手,「砰砰砰」地砸响了大门。
「孙老板在吗?我是刘富啊!昨天跟您约好的,孙老板!」
刘富砸了许久,门里头才终于有了点动静。
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后。
接着是「咔哒」一声,大门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男人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
年纪大约在五十岁上下,眼袋很深,脸色呈现的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头发
也乱糟糟的,身上穿着睡袍,看上去像是刚睡醒,眼里还有这睡意。
「干什么!?」他声音沙哑,语气很冲。
「孙老板,是我啊,刘富。」刘富赶紧堆起笑脸,凑近了些,「昨天咱们电
话里约好的,今天来看玉的。」
「不卖了!」孙老板不等他说完,立刻打断,语速很快,「玉不卖了,你们
走吧。」
说完,他就要关门。
刘富眼疾手快,一把抵住了门板。
「哎哎,孙老板,您这叫什么话?昨天说得好好的,价钱都初步聊妥了,我
这才特意请了行家过来,现在您说不卖就不卖了,连个招呼都不打?我们这大老
远跑过来,油钱过路费不说,这时间不是钱啊?」
孙老板想把刘富推开,但刘富这二百来斤的肥膘,岂是他能撼动的?
只能无能狂怒。
「我说不卖就不卖了!有什么好说的?我自己的东西,想卖就卖,不想卖就
不卖!赶紧走,别在这烦我!」
他越是这样,刘富心里那股火就越往上拱。
他刘富在这行当里混了这些年,三教九流的人见得多了,但这么办事不地道
的,还真不多见。这不纯属耍人玩吗?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呢!
「孙老板,您这可就没意思了!」刘富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声音拔高了些,
「咱们做生意,讲究个诚信!您要真临时改了主意,提前打个电话,我刘富绝无
二话!可您等我们找上门了才说一句不卖了,就撵人走?天底下没这个道理吧?
您也是生意人,事有这样办的吗?」
但孙老板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些,直接有些惊慌和着急的顶着大门。
「我不用你来教我做事,你现在就给我滚,我是不会把它给卖掉的!」
孙老板眼里布满了血丝,模样也变得无比骇人。
就好像苏白两人是来抢他老婆的一样。
刘富气得脸都涨红了。
但他也只是个生意人,做生意就讲究个和气生财,遇到这种人,他也没什么
办法。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白,在询问苏白,是留还是走。
苏白一直站在一侧,他在观察。
这孙老板的脸色很差,而且身上阳气很弱,还有阴气残留,这种一般都是被
女鬼吸了阳气才会有的症状。
而且,孙老板的表现也不对。
苏白拍了拍刘富的肩膀,让他到一边去。
然后,在刘富惊愕的目光中,苏白向前迈了一步。
然后一脚踹出。
直接连门带人,全给撞飞了。
孙老板更是被门砸到了脑袋,起了一个大包。
刘富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了。
苏白的火气这么大的吗?
一言不合就动手。
孙老板顶着额头上的大包,指着苏白,浑身都在哆嗦,一半是吓的,一半是
气的。
「你敢强闯民宅?!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H市里混不下去,我现在就报警!让你坐牢,让你吃不
了兜着走!」
他在自己口袋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手机,然后就站起身想往客厅里跑,看
样子是想去用座机。
刘富这会也有点慌了。
这一下这性质可就变了。
这孙老板也不是平头百姓,真闹到局子里,指不定会给他们穿小鞋。
「小白道长,这会不会太过了....」刘富凑到苏白身边,压低声音提醒道。
苏白冷笑,真到了局子里。
以他和凌岚的关系,还玩不死这个傻逼。
像这种做生意的,手就没几个是干净的,一查一个准,多少能查出点东西出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