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不明」的人?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而更让苏澜哭笑不得的是,姬晨竟然将他与阿娜尔当做了道侣!
他想开口解释,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白乾鸿就在旁边,周围还有这么多高手,他根本不敢聚音成线,私下告诉姬
晨真相。
无奈之下,苏澜只好硬着头皮,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躬身行礼:「多
谢圣女大人慈悲!多谢圣女大人收留!」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中暗暗叫苦。
阿娜尔醒来后,若是知道姬晨误以为他们是道侣,而自己又没有解释……以
她那刚烈的性子,恐怕又要闹翻天了。
但现在,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先保住性命,留在云舟上,再从长计议!
苏澜道:「圣女大人垂怜世人,在下感激涕零!若非偶遇圣女,我二人,只
怕要么落入沙匪手中,受尽屈辱;要么被沙狼吞入腹中,化作一地白骨了。真不
知是何等运气,让圣女大人的航线恰巧碰见我们二人,这这这……还真是天大的
巧事呐……」
姬晨面色淡然,轻声道:「你不必猜测,本宫目的与你等一般,都是为了那
座神秘的遗迹。如不介意,随本宫同去?」
苏澜连连作揖道:「这是在下之幸!」
而白乾鸿的目光在阿娜尔裸露的蜜色肌肤上,不动声色地流连一番。他眯了
眯眼,忽然问道:「小兄弟,你的这位同伴好生英美、丽质天成,不似寻常人家
啊。呵呵,本殿倒是有些好奇了。这位姑娘姓甚名谁?何许人也?」
苏澜眉头一颤,心道「果然」一声。这六皇子,心思当真孟浪。
他正思索着如何回答,却得姬晨从旁相助。
「本宫看他们二人都有些乏了,这位姑娘更是身上有伤。殿下何不暂且放下
『好奇心』,让他们先行歇息。都在云舟上,想来日后有机会相互了解的。」
白乾鸿何尝听不懂这话语中的淡淡讥讽之意,但他毫不在意,微笑着点点头。
姬晨对身旁的侍女吩咐道:「带这两位道友去客舱休息,好生照料。」
两名身着白衣的侍女盈盈一礼,走上前来,一人搀扶起昏迷的阿娜尔,一人
对苏澜做了个「请」的手势:「请随我们来。」
然后苏澜跟着侍女,朝着云舟中央那座二层楼阁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最后瞥了一眼甲板上的姬晨与白乾鸿。
姬晨依旧站在那里,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而
白乾鸿站在她身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一个完美的护花使者。
但苏澜知道,在那温文尔雅的表象之下,隐藏着怎样肮脏与龌龊的心思。
他收回目光,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终于……又见到姬晨了。
二位白发长老躬身退去,悄然消失在云舟首尾两端。他们并未走远,而是如
同两座静静盘坐于云舟前后甲板边缘,双目微阖,气息却悄然蔓延,笼罩整艘云
舟。
剩余的数十名银甲侍卫也如同雕塑般面向外侧沉默伫立,手中长枪在月光下
泛着森冷寒光。
甲板上顿时空旷了许多。
夜风拂过,吹动姬晨银白色流仙裙的裙摆,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她静静立
在栏杆旁,翡翠眼眸望着下方逐渐被夜色吞噬的茫茫大漠,神情平静如水。
白乾鸿缓步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他微微侧过身,目光先是投向苏澜与阿娜尔消失的楼阁方向,嘴角勾起一抹
似笑非笑的弧度,随即转向姬晨,低声笑道:「圣女这番心思……呵呵,还真是
慈悲为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