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板,包一顿晚饭,糙米饼子和羊肉汤。」
苏澜点点头,数出十五枚铜板
放在柜台上。他刚才在酒楼喝茶时,顺便拿下
品灵石换了许多铜板,以备不时之需。
妇人接过钱,指了指最靠里的一间土房:「那间空着,自己去吧。晚饭时辰
到了会叫你。」
苏澜点点头,朝那间土房走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房间极小,除了一张土炕和一张
破木桌外别无他物,窗户是用油纸糊的,已经破了好几个洞,风沙正从洞里钻进
来。
苏澜并不在意。相比道宫黑水牢的阴冷潮湿,这里已经算不错了。
他将随身的小包袱放在炕上,坐在炕沿,开始运转体内真气。
锁气丸的药效还在,真气运转起来依然滞涩缓慢。但经过这些时日的消磨,
尤其是严供奉的出手牵引,还有那夜与温晴玉交合时,花中仙果被万欲源印残留
气息刺激而释放出的生命精气,都让锁气丸的禁锢松动了不少。无需多久,这枚
给苏澜带来不少厄难的药丸,就会彻底消散。
苏澜闭目内视,紫府之中,那朵花中仙果已经膨胀到拳头大小,果实表面散
发着温润的光泽,生机的纹路若隐若现,仿佛下一刻就会化作真正的生命。而在
仙果旁边,一团微弱的金色火焰正在缓缓燃烧。那是他自行凝聚的本源道火,蕴
含着纯阳之体的精粹。
「凝气化元……」苏澜心中默念着严供奉传授的要诀。
他身为纯阳之体,天赋自然极佳,再加上真龙之血为他洗筋伐髓,修行速度
可谓一日千里。严供奉三日前才向他传授「凝气归元」之法,今日他便已初步完
成。紫府内那缕较之以往菁纯了十倍的真元,便是最佳的佐证。
他心知此地险恶,远非中州所能比,必须要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才能
面对一切可能的突发情况。
窗外,风沙呼啸。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敲响,那妇人的声音传来:「客官,晚饭好了。」
苏澜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起身开门。
妇人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块黑乎乎的糙米饼和一碗飘着几片羊肉的
清汤。苏澜接过,道了声谢,回到房中慢慢吃了起来。
饼很硬,汤很淡,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能填饱肚子已是足够。
吃完饭,苏澜收拾了碗筷送回厨房,然后状似无意地向那妇人打听:「大嫂,
听说最近西边戈壁那边不太平?」
妇人正蹲在灶台前添柴,闻言头也不抬:「戈壁哪天太平过?风大沙大,还
有沙匪出没。」
「我是指……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儿?比如天象异变之类的?」苏澜试探道。
妇人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用警惕的眼神看了苏澜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澜早已想好说辞,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愁苦之色:「实不相瞒,我是从东
边逃难来的。家里遭了灾,听说西域有上古遗迹现世,里面可能有宝物,就想来
碰碰运气,换点钱回去救急……」
这是温晴玉为他准备的伪装身份:一个家道中落、想来西域搏一把的破落户。
这种人在西域并不少见,每年都有抱着发财梦的人从各地涌来,大多葬身黄沙,
少数侥幸活着回去,但也没听说谁真发了财。
妇人眼中的警惕消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同情与不屑:「又是一个做白
日梦的。小伙子,听我一句劝,那戈壁深处去不得。前阵子确实有异象,星光照
地、地动山摇的,但那是神仙打架,凡人掺和不得。」
「就这半个月,已经有三拨人从我这儿打听去戈壁的路了。」她站起身,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