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我孙廷萧便是行事不密。这邺城守不住了,这点粮食,还能给兄
弟们垫个底。」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在装车的粮食:「这些,给徐岳两军分了。到了北边,
有的是叛军的粮食等着我们去抢!」
岳飞部的军需官眼圈都红了,深深一躬:「将军高义!我等必定转告岳帅,
同袍之情,咱们岳家军必不敢忘!」
衙署偏厅内,烛火摇曳,只剩下临别前的寥落与决然。分兵前的最后一次军
议正在进行。
仇士良早已没了当初不可一世的跋扈,缩在椅子里像只惊弓之鸟。那一万多
残兵他是没脸再去掌握,他这个光杆司令若还留在这里,除了丢人现眼,恐怕连
命都未必保得住。
「既然孙将军已有安排,咱家……咱家这便去汴州向康王殿下复命。」仇士
良声音虚得发飘,眼神闪烁,「这河北局势……咱家定会如实禀报。」
众人都心知肚明,这「如实」二字到了他嘴里,不知要变成怎样的颠倒黑白
。但此刻谁也没心思去戳破这层窗户纸,这尊瘟神走了,对大家都好。
孙廷萧派了一队轻骑,趁着夜色将他送出南门,那不见人一天的王文德,也
跟着去了。
倒是童贯,平日里看着滑头,这会儿却显出几分义气来。他把手中的拂尘一
甩,叹了口气:「咱家虽然不懂打仗,但也知道这会儿走了不仗义。孙将军,咱
家就跟着你这部,是死是活,也算跟各位将军共过患难。」
一旁的鱼朝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显然是不乐意。但他毕竟是正牌监军,仇
士良那是败军之将没脸待,他若也跑了,回到长安这颗脑袋怕是保不住。只能捏
着鼻子认了,只是那张脸拉得比驴还长。
孙廷萧看着这两位活宝,嘴角玩味地勾起一抹笑,转头喊道:「赫连明婕!
」
「来咯!」
赫连明婕应声跳了出来,腰间挂着弯刀,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她笑嘻嘻地跑
到童贯身边,一点也没把他当外人,反而像见了个老熟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童公公,放心,这一路有本公主护着,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让他尝尝草原弯
刀的厉害!」
童贯被她这没大没小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但心里也是一暖。毕竟在骊山时
,他就跟这咋咋呼呼的小公主有些交情,知道她是个没心机的主儿。
鱼朝恩在旁边看得直哼哼,显然对这种「厚此薄彼」的待遇很不满,狠狠地
白了孙廷萧一眼。
送走两位监军,各部大将也陆续回营休息,为明日的分兵做最后的准备。
角落里,孙廷萧把鹿清彤拉到一边。明日一早,那一万多残兵就要并入岳飞
部行动,由虞允文统领,鹿清彤作为主簿协助,这是把她送到了相对「安全」的
西线,却也是让她离开了自己的羽翼。
「念晚也跟你走。」孙廷萧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药箱的苏念晚,「你那点皮外
伤虽然不重,但也经不起折腾。念晚医术高明,有她在你身边,我放心。」
鹿清彤本想拒绝,她知道孙廷萧此去必然又要弄险出奇,战斗肯定少不了,
也需要最好的医生。但看到苏念晚那温柔而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
去。
「放心吧,领头的!」
程咬金那破锣嗓子忽然在旁边炸响。这混世魔王此刻也没了平日里的嬉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