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咱家在路上,可是收到了幽州方面快马送来的投诚密信。说是那留守幽州
的安禄山部将们,眼看着安禄山大势已去,为了自保,已经准备推举那个叫吴三
桂的为主,向朝廷投诚啦!这幽州啊,不用咱们去打,人家自己就送回来了!」
「什么?!」
此言一出,这官衙大堂内瞬间炸开了锅。不仅是尉迟敬德这些大老粗瞪大了
眼珠子,就连戚继光、西门豹,乃至一向沉稳的祖逖、李愬,脸上都露出了难以
置信的神色。
孙廷萧那一直平静如水的脸上,也终于闪过了一丝错愕。吴三桂?那个被安
禄山放在榆关看大门的狠角色?他居然要带着幽州投诚?这步棋,可是完全超出
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件事确实大大超出了孙廷萧的预料。他原本以为幽州那边要么是安禄山的
死忠死守,要么是内部为了争权夺利乱作一团,却怎么也没算到会突然冒出这么
一出「临阵倒戈、献城投诚」的戏码,而且主角还是在幽州地位不高却身处要地
的吴三桂。
孙廷萧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死死锁定在鱼朝恩手中那封密信上,似乎想透过
那层薄薄的信封看穿里面的玄机。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欣喜若狂,反而语气变
得格外冷静,甚至带着几分审视:
「这信,保真么?」
他往前迈了一步,那种久经沙场的压迫感让鱼朝恩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还有,敢问监军,这信是何时收到?又是在哪儿收到的?」
这几个问题问得刁钻且关键。若是这信是在鱼朝恩进入河北地界之前收到的
,那传递消息的渠道本身就透着古怪;若是刚收到的,那这送信的人又是怎么穿
过安禄山的大军封锁线,把信送到监军手里的?
鱼朝恩显然没想到孙廷萧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盘问,他不满地撇了撇嘴,
把那封信往怀里一揣,没好气地说道:
「孙将军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咱家还会拿这种掉脑袋的大事来哄你不成?
这信上有吴三桂的关防印,那是千真万确!至于在哪儿收到的……」
他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斟酌说辞:「就在咱家过黄河的时
候,一个自称是吴三桂心腹的黑衣人,拼死送来的。说是他们已经控制了幽州城
,只等朝廷大军一到,或者是朝廷的招安旨意一下,立马就易帜归顺!这可是天
大的好事啊!若是真能兵不血刃拿下幽州,南边的叛军自乱,我们也能少些死伤
!」
说到最后,鱼朝恩脸上那股贪婪之色已是掩饰不住。显然,对于能不能打赢
安禄山他并不太关心,他关心的是这从天上掉下来的「收复幽州」的泼天功劳。
孙廷萧听着这漏洞百出的说辞,心中的疑云不仅没散,反而更重了。过黄河
的时候就收到了?那时候安禄山还在围攻邺城,吴三桂此人,据他所知,虽有野
心且狠辣,但绝不是个没脑子的投机者。在局势未明之前就急吼吼地表忠心,这
倒像是缓兵之计。
「监军既然信得过,那自然是好。」孙廷萧并未当场拆穿,只是意味深长地
看了一眼童贯,又转头对鱼朝恩说道,「不过此事事关重大,还是得谨慎些。万
一这是叛贼们的缓兵之计,为了把咱们稳住,好让安禄山主力无后顾之忧地跟咱
们死磕呢?」
这场关于「立即决战」还是「稳妥等待」的争论,最终还是以孙廷萧的妥协
而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