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掌。这一切当然没逃开凤栖烟
的眼睛,向他露齿一笑。
东边三十六名捧剑玉女、七十二名吹笙仙童开道,中央九条黄龙托举着一架
香辇,八匹天马拉着香辇踏开云路,四蹄缓缓纷飞,极尽优雅。
辇中一位身着紫袍、手捧玉笏的白面文士遥遥拱手道:「恭喜凤圣尊,贺喜
凤圣尊。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他一挥手,身后随从抬上的贺礼是九卷道藏。见状凤栖烟杏目一眯,慕清梦
容色转冷。
「邬令主,敢问这些是贺礼呢?还是还债?」
凤栖烟寒声中,齐开阳豁然扭头向慕清梦道:「这些是……」
「我们的道藏,抢走的道藏!」慕清梦一字一声,咬牙切齿,握拳的指节发
白,强自忍耐。
「圣尊并未明示,只言送与凤圣尊,之后由凤圣尊做主。」
邬令主笑呵呵的,与洛城上空时的威势判若两人,让洛芸茵心中发寒。
「好啊,本尊记下了。」凤栖烟冷笑一声,候了片刻,道:「本尊闭关三千
载,今日起重开山门。蒙诸天同道赏光,见证南天池重归星轨。」
话音落,她手一挥,悬空的算筹如箭飞射,没入七十二座白玉观星台。观星
台上的黑白棋子自行运转,莲池中心的枯荣卦树无风自动。枯枝上的铜钱果叮当
作响,荣枝上的竹简叶沙沙起声。
慕清梦幽幽叹了口气,齐开阳相询时,她只轻轻摇头,示意看下去。
凤栖烟踏花瓣而落在枯荣卦树下,天空中的血滴仍若隐若现,率先映出一张
脸来。
这张脸清隽,容色朴实而淡然,唯独一头血色长发,飘荡时如火焰燃烧。他
笑笑道:「诸天三界,以我焚血为尊,不服者,杀无赦。」
「焚血老怪,你祸害三界,血案累累,本尊绝不容你为非作歹。」镜中又现
出一张脸,齐开阳心头大震,这声音,正是在孽镜台前见过,最终嘱咐慕清梦的
声音:「中天池门人何在?随本尊除魔卫道,守天地清明!」
镜中一幕幕演下去,血战连连,尸骨累累。无数修士在一场场激战中灰飞烟
灭……
凤栖烟嘴角带着神秘而鄙薄的笑意遥望邬令主,见他脸上阴晴不定,南天池
之主冷笑连连。
观礼的修士议论纷纷,嗡声大作。镜中的画面虽觉久远,其中尚有人依然在
世,其中就有凤栖烟,凤宿云。随着一声声的中天池之声响彻,疑窦更加丛生。
「南天池既出,当重整天池序位。故池不可无主,殇土不可长寂。」凤栖烟
长声道:「诸位稍安勿躁,且再看下去。」
齐开阳心中震撼得无以复加。凤栖烟将往年的一切在此时公之于众,必将掀
起轩然大波。这一刻,他看向凤栖烟的目光无比崇敬。南天池之主,绝不是他平
日里看到的那个爱生气又任性的小女人。她的骄傲,她的自信,似凤凰傲翼,在
此刻焕发无与伦比的夺目光彩,令人心醉神迷。
观星台上的黑白棋子仍在不停地推演着天机,血滴中的画面渐渐模糊,足有
两三个时辰,观星台中的一枚黑棋忽然无故崩碎。紧接着,又是十余枚黑白棋子
接连炸开。
「天机示警?」观礼者中不乏对卦术有研究者失声叫道。
血滴中的画面一变,又露出焚血老怪的脸来。相比从前,更加年轻,更加高
大,身上的肌肉盘根错节更显凶厉,他目光一扫,竟不似陈年往事,而是活生生
地隔着这面血镜俯瞰全场。
「唉~三千多年了……」焚血沧桑而怀念地道:「凤栖烟,你还是这般自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