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更想知道当时的南天池
之主,与中天池的天骄为何交恶。
凤栖烟流露神
往之色,略过后事不谈,喃喃道:「至于中天池是什么样的地
方,那地方很奇特。」
一根纤白,指尖描着桃色花汁的柔荑在桌面漫无目的地画着,语声飘渺:「
我们看凡间诸国。何以为国?或以民族,或以宗亲,或以教派信仰,或以地理地
形为区分,各自成国,四天池亦是如此。唯独中天池不一样,若说中天池是一国,
这个国是假的,是伪装的。」
「什么意思?」齐开阳紧张起来,若不是从凤栖烟嘴里听不到半点不敬的意
思,几乎要以为假,伪装是贬低之意。
「他们非宗教,非宗亲……他们更像一种……文化?建立在文化,文明上的
国度。」凤栖烟认真而迟疑地道:「我不确定,但是……他们和许多人都不一样。
」
「文化?文明?」
「文化不是指学识,是指……指一种思想传承下来形成的理念?这种理念造
就他们独有的文明……」凤栖烟越说越迟疑,凤宿云想补充些什么,又说不上什
么。
「怎样的传承理念和文明?」齐开阳越听越奇,却越觉亲切。
「自力更生,坚韧不拔。有恩必偿,有仇必报。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
下。」静听许久的洛湘瑶,悠悠道:「中天池的人,大都有这份气质,很特别,
很……有魅力!妾身在其他地方,很少看见……恨少!恨少!」
「说得好啊洛宗主!」凤宿云抚掌大赞道:「总结得甚好,我就说不出来。
」
「洛宗主原来想得那么深,佩服,佩服。」凤栖烟对洛湘瑶刮目相看,有盛
名之下无虚士之意,道:「看来洛宗主的确是同道中人。」
「当年的事情,妾身恨力有不逮。」洛湘瑶苦笑道:「妾身有什么好佩服的,
当年中天池所作所为,才叫人感佩。可惜,世间不全都是人。」
摇曳阁像一方隔绝的小天地,一群缅怀故旧的人在这里念及从前,感怀故友。
最欢欣鼓舞的当然是齐开阳!洛湘瑶所言虽简,齐开阳就像看见了曲寒山,他们
或诙谐风趣,或不苟言笑,或古板守旧,或异想天开。但是小村里的每一位,都
像洛湘瑶形容的一样,自己自幼起所得到的所有教诲,从来都离不开这几个字。
「圣尊,您还没说后来发生了什么?」齐开阳越听越是入迷,急迫道:「那
个,得罪,圣尊为何会与家师有些过节?」
「不错,凤圣尊,妾身也好奇得很。」想是吐露数千年埋藏的心声,洛湘瑶
心情松快了许多,居然接话笑道。
「后来的事情,你要问慕清梦去。我凤栖烟恩怨分明,没有做过对不起中天
池,对不起她的事情。坑了人的是她,哼!」凤栖烟愠怒着,脸颊又有些许酡红
道。
直接跳到慕凤二人间的旧怨,把中天池消失一事囫囵当做不知,连洛湘瑶都
在帮忙略过。齐开阳好生失望,看样子凤栖烟是不肯说了,当下不再多问。想起
慕清梦曾言的小心眼,不尽不实,少搭理她……着实有点哭笑不得。
「曲纤疏的修为战力都不弱,我未必能胜。惊云王能力压她,迫得她逃往人
间?呵呵,惊云王的修为最多与曲纤疏持平。哪来的这份能耐?」凤宿云道:「
洛宗主,你的修为停滞多久了?」
「两千年未有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