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
"嗤!"十字剑精准地刺入另一个板甲劫匪面甲的眼缝,直贯入脑!
"铛!噗!"战斧格开独眼壮汉劈来的大刀,十字剑顺势刺入他因惊骇而大张的嘴巴,从后颈穿出!
杀戮!纯粹的、高效的、冷酷无情的杀戮!尤菲莉亚的身影在劫匪群中穿梭,每一次挥动武器,都带起一蓬血雨和一声凄厉的惨叫。沉重的战斧在她手中如同轻若无物,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灵动的十字剑则如同毒蛇的信子,精准地刺穿咽喉、心脏、眼窝等致命要害。
四十多名劫匪,在短短几分钟内,变成了一地残缺不全的尸体。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寒冷的夜空中。
最后,只剩下一个侥幸未死的板甲劫匪小头目,他惊恐地看着如同魔神般的尤菲莉亚一步步走近,吓得魂飞魄散,丢下武器转身就跑。
尤菲莉亚没有追。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踉跄逃跑的背影,高举手中的铁斧,轻轻一抛,飞跃数十米,砸烂了那人的脑壳。
一切结束后,银发女骑士身上已是香汗淋漓。她从一具尸体上撕下一块还算干净的布,蹲下身,用那块布,仔细地、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那柄沾满鲜血的十字银剑。冰冷的剑身在火光下反射着寒光,映照着她那张依旧平静、却沾染了几点血污的、如同冰雕般的绝美脸庞。
擦干净剑身,她站起身,看也没看那满地的狼藉,收起银剑,重新登上马车。缰绳一抖,黑色的马车碾过血泊,继续驶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只留下身后一片死寂的修罗场,和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
……
又过了数日,旅途的疲惫终于让尤菲莉亚决定在一座规模不小的城市里休整一晚。她选择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中等旅店。洗去一路风尘,她换上了一身柔软的、洁白的丝质睡裙。睡裙的材质有些轻薄,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裸露的胳膊和肩膀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她坐在窗边的小桌前,准备简单吃点东西。
旅店提供的宵夜中,有一碟当地特色的蜂蜜米糕。她本不抱太大期望,随意地拈起一块送入口中。瞬间,一股清甜馥郁、带着独特米香和花蜜芬芳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口感软糯适中,甜而不腻。尤菲莉亚冰蓝的眼眸微微一亮。
好吃。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带一些给主人尝尝。
虽然主人总是一脸不屑地宣称"甜食都是你们这些娇滴滴的女奴才爱吃的",但尤菲莉亚清楚地记得,每次她精心为主人烘焙的甜点,无论是小巧的奶油蛋糕还是淋着蜂蜜的华夫饼,主人虽然嘴上不说,却总会默默地、一块不剩地吃完。这或许……是主人独有的温柔?想到主人可能露出的、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满意神情,尤菲莉亚的嘴角就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嗯,路上自己也可以偷偷尝一点……她有些心虚地想。
打定主意,她起身准备下楼去问问店家能否多买一些带走。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她又顿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有些透光的睡裙,虽然里面穿着内衣,但裸露的肌肤还是太多了……这些风光,只属于主人。她不能给主人之外的任何人看到。犹豫片刻,她转身从衣架上取下那件几乎能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的深色风衣,严严实实地穿好,系紧腰带,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旅店大堂的灯光比房间明亮许多。前台值夜的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脸蛋圆圆的小姑娘。尤菲莉亚刚走到前台,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蜂蜜米糕的事,那小姑娘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尤其是那头垂落的银白发丝上,先是疑惑地眨了眨眼,随即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天……天哪!您……您是尤菲莉亚大人?!"小姑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尤菲莉亚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这身风衣和睡裙的组合,加上一头银发,居然还是被认出来了?她只能再次板起面孔,用最平静的语气否认:"你认错人了。"
"不会的!绝对不会!"小姑娘激动地绕过柜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惊天秘密,"您的头发,还有您的眼睛……跟画像上一模一样!天哪!我……我是您的崇拜者!我一直想学剑术!做梦都想成为像您那样强大的女骑士!"
尤菲莉亚看着小姑娘眼中纯粹的崇拜和热切,想说的话刚到了嘴边,又有些说不出口。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剑术……需要持之以恒的苦练,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所成效的。"
"我知道我知道!"小姑娘用力点头,像只兴奋的小麻雀,"我每天都有练习挥剑!虽然……只是用木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随即又眼睛发亮,"大人,您能……您能指点我一下吗?就一下下!比如……怎么握剑更稳?怎么发力?"
面对这样纯粹的请求,尤菲莉亚冰封的心湖也泛起一丝微澜。她想起自己年少时对剑道的执着。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简单地纠正了小姑娘几个基础的握剑姿势和发力要点。小姑娘听得如痴如醉,连连点头。
中途小姑娘才想起来,客人这么晚了还来前台肯定是还有什么事,屁颠屁颠去厨房给尤菲莉亚拿来一大袋蜂蜜米糕后,继续问东问西。尤菲莉亚实在不好拒绝这个热情的小姑娘,只能先暂且陪她接着聊。
前台的小姑娘也不是完全没情商的傻逼,知道她不想承认自己是尤菲莉亚,便没再强行对着她喊这个名字,而是老老实实用上了尤菲莉亚临时想的、尽量让自己和个平凡村姑靠拢的化名安娜,只是话里话外依旧夹杂着各式各样不间断的试探。
"安娜姐姐,你知道前几天盐湖行省靠近我们这的边界发生了什么吗?"小姑娘神秘兮兮地问道。
"发生了什么?"尤菲莉亚小口吃着一个蜂蜜米糕,没有做出回答。
"哇,不是吧?您不是经过盐湖行省才来到我们这里的吗?怎么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小姑娘一脸狐疑。
"我不怎么关心外面的事。"尤菲莉亚几口将剩下的小半块米糕吞进肚子里。
"哼哼,那我就说咯,姐姐你可别突然想起什么哦。"
"……你要说什么可以直接说。"尤菲莉亚有些无奈。
"好吧好吧,就是最近好多路过的商人都说,那个总是盘踞在商道上劫掠旅人、臭名昭著的'多拉巴马强盗团'不知道被什么人给团灭了!哦对了,按他们自己的称呼应该是'黑玫瑰骑士团',总之都不重要啦!"前台小姑娘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敬畏与兴奋。
"……"尤菲莉亚动作微顿。
"……据说从现场的痕迹上看,所有击杀似乎都是一人所为!真难以想象啊,要知道,那些家伙可是连伯爵卫队都敢抢!他们的首领多拉巴马以前还是个公爵的骑士团的精锐骑士,吃喝嫖赌欠了一大笔钱,这才和几个骑士团的狐朋狗友上山当劫匪!比起那些由几百个由流民和无赖组成的强盗团伙都不知道强了多少!姐姐你说说,到底是什么人才有这种实力和心肠?真令人又羡慕又敬佩!"小姑娘目光灼灼,一副"我知道是你"的表情。
原来那些强盗还挺有名的……多拉巴马是那个独眼的吗?……嗯,他们除了其中几个能穿套板甲外,我倒是没觉得比普通的盗贼群体强多少……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红唇微张:"她……"大陆通用语中表示第三人称女性代词的音节还没说出口,尤菲莉亚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改口,冷漠地表示:"……那个人应该挺厉害的。"
见没套出什么话,小姑娘也不气馁,继续兴致勃勃和自己偶像对话,这次总算和剑术比较相关了。尤菲莉亚也是无聊,有个人聊聊天也好,便听着她有一茬没一茬地找话讲,偶尔指点一下或发表下感想。
然而,聊着聊着,话题又很快开始跑偏。小姑娘再次神秘兮兮地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和八卦的红晕:"那个……尤啊不对安娜姐姐……我……我偷偷问您个事儿……您别生气啊……"
尤菲莉亚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就是……就是……"小姑娘的脸颊突然飞起两朵红云,眼神躲闪又充满好奇,"我……我看过一本小说……嗯……是讲尤菲莉亚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