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朴：“爹，儿希望你能当曹。”

王朴：“再说第五桩幽禁代王这事，没错，儿是了，可这是为了保护代王，更是为了保护大同百姓！”

王朴又：“第二桩、第三桩也是一样理，儿就不多说了，再说第四桩裁撤大同卫所军的事吧。爹您也当过陕西三边总督。应该知这些***卫所军已经烂成什么样了，建来了他们跑得比兔还快。可祸害起百姓来却比老虎还凶，这样的垃圾军队不裁了撤了那才叫天理难容！”

那样地话百姓生活富足，还有谁会造反？

“你什么意思？”孙传的脸上拉了下来。沉声问“你真想造反？”

孙传：“万历朝怎么了？”

如果孙传信仰的是儒家理学，一定会抬三纲五常来反驳王朴，可孙传信仰的是明心学。他被王朴问得哑无言。是啊，要是能对皇帝的权力行适当的约束。让万历新政一直推行到今天，那大明朝就会是一副完全不同地局面！

“其实儿是被的。”王朴苦笑“爹你想听儿的真话吗？”

王朴面不改：“爹你不知，代王他要杀儿，儿死就死了也没啥，可儿手下的火营却不是吃素地，这些家伙不是响盗就是老兵痞，要是儿死了，就再没有人能约束得了他们，这些人要是造起反来，代王必死无疑，大同百姓也得跟着遭殃啊。”

“不想。”王朴摇“儿不反对让朱家的人继续当大明皇帝，却决反对大明皇帝继续拥有毫无约束的权力，儿只希望大明百姓能过上好日，不要再受建的掳掠，也不必再受贼的涂毒。”

孙传冷然：“你想当曹？”

“那还用说吗？万历新政当然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王朴特意加重了百姓俩字地语气，因为他发现，在许多有见识的读书人心目中，百姓的份量其实是重过皇帝的，王朴相信孙传也是个有见识的读书人，要想把他说服，不把问题上升到天下百姓的度，是不可能的。

当然，王朴和孙传说这些还有个原因，那就是他觉着孙传这人不像个腐儒。这家伙敢在陕西总督任上劫杀土豪劣绅筹措军饷，足见他不是个死脑的人，要是能把孙传说服，以他五省总督地份，没准还真能一番大事来。

“胡说。”孙传然大怒“老夫才不当臣。”

了，爹您到是说说，为了保全大同城内近十万百姓，这么值不值？”

“听上去似乎有理。”孙传了，接着话锋一转说“不过你的法却大有问题，你这样肆意妄为，藐视朝廷，目无国法纲纪，你让万岁爷的脸面往哪搁？难你想让万岁爷向你低？”

王朴：“爹你凭良心说，万历新政是好还是不好？”

“儿。”孙传起拍了拍王朴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正如你说的，早在秋战国时期，孟圣人就试图对君王的权力行约束了，假如我们真地能够对皇帝地权力行适应的约束，那么大明朝就绝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可惜地是，凭你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无法改变这样的现实呀。”

“爹，你错了。”王朴“曹至死都没有篡汉，他其实是个忠臣。”

王朴：“儿的真话就是，大明朝是天下百姓的大明朝，而不是他朱家的大明朝，大明朝的皇帝可以让朱家的人来，但他们必须得为天下百姓考虑，如果他们不愿意替天下百姓考虑，那我们就不必听他们朱家的。”

“所以儿必须要有一支军队。”王朴肃然“有了军队才能自己想的事情。”

那样的话国家钱粮充足，区区建又何足为患？

这么快就和孙传说这话似乎有些唐突。其实却不然。

王朴接着说：“孟圣人都说了，百姓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可见天下百姓才是第一位的，皇帝的法要是危及了天下百姓，那么他的行为就一定要受到约束，我们绝不能无条件地容忍皇帝的肆意妄为。”

王朴撇了撇嘴也不再说什么了，他知凡事不能之过急，否则就会过犹不及，孙传现在已经成了他的老，以后有的是时间向他慢慢输这些新思想，王朴相信，总有一天孙传会接受这些新思想的，因为孙传骨里就不是个迂腐守旧之人。

“不是造反。”王朴摇“儿也从未想过造反，儿只是觉得皇帝的权力太大了，大得都没边了。要是遇上圣贤之君还好说，要是遇上一位昏君那天下百姓可就要遭殃了，远地不说，就说万历朝的事吧。”

孙传虽然信仰的是明心学，对儒家理学所奉行的那“三纲五常”很不以为然，可要让他一下转变“君权至上”这个固的观念，却还是不太容易，要让他学曹当个拥兵自重的军阀那就更不可能了。

孙传：“说，接着说，看你小能说什么来。”

孙传：“再接着说。”

孙传：“当然想听。”

这些话听起来虽然大逆不，却绝不会比王朴地所作所为更加大逆不，私通贼、幽禁代王地事情都下了，还怕和人说这些话？

“啥？”孙传“幽禁代王是为了保护他？这事倒新鲜。”

“行了，今天这话就说到这儿。”孙传断然“老夫当你什么都没说过，也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哼。”孙传轻哼了一声，说“要不是看在你心里还装着大同百姓，行为虽然格却始终把保护百姓放在第一位，就凭你地那些大逆不地事情，老夫就不会坐在这里和你好好说话了。”

“世当用重典，非常时期就应该采取非常手段。”王朴一本正经地说“儿这么也许有些肆意妄为，也许让万岁爷很没面，可只要最终的结果是为了大明朝，是为了天下百姓，就没有什么是不能的。”

王朴的问话动了孙传心底那弦，孙传当然是支持万历新政的，他甚至认为恢复万历新政是中兴大明地唯一希望。平台召对他就向崇祯帝提要恢复万历新政。可惜的是遭到了满朝文武众一词的激烈反对，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可曹的儿曹丕篡汉了。”孙传忽然问“你是不是想当曹丕？”

“说的好。”王朴击节“可就是这么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却让万历帝一句话说废就废了，爹你觉得万历帝这么对吗？明知他错了却还要支持他，就因为他是皇帝？只要是皇帝地事，难错的也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