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五官有阿爸的神韵了，我缓缓放下右手，愣愣地注视着他。
我的
眶慢慢
，视线渐渐模煳，那是阿爸的脸呀，那是阿爸呀。“好。”我又
。“静慧。”阿爸说“阿爸知
你受委屈，但明天考试你要好好考。”“我明天一定要故意考零分，让你难过！”
阿
给你拜託，拜託你，好不好？”“阿
。”阿弟的眶突然红了“你不要这么说。”研究所毕业后，阿弟到新竹科学园区当电
工程师，工作很稳定。“这是不是你画的？”我
忍怒气问阿弟。只有你自己而已。”
果然阿弟升上
中后，人变得叛逆、贪玩，又不受
教。最后他居然也跪下。
“起来啦。”他拉我起
。“你认为阿母只关心阿弟，不关心你，所以想故意考坏让阿母难过。”
我抚摸着红
的手脚，咬牙切齿暗自起誓：“阿爸，我不敢啦。”我双膝刚离地，立刻又跪下“阿爸，拜託你
“看三小。”阿弟说。
阿弟已经学坏了，都是我的错，请你
罚我。阿爸，我真的不知“阿爸。”我不禁双膝跪地“阿爸，对不起，我没
好阿弟。”“是啊。”阿弟笑的很贼“画的很漂亮吧。”
阿弟似乎吓了一
，原本想转离开的他，脚步停了下来。的人难过呢？”阿爸又说“这样不是很笨吗？”
“真的吗？”我几乎破涕为笑“你会好好唸书吗？”
“你跑去哪里玩？”我怒气冲天“竟然现在才回来！”
“不关你的事。”阿弟冷冷地回答，连看都不看我。
我气得全
发抖，举起右手便想给他一
掌。小时候的阿弟确实很顽
，而且喜
捉
我，真令人讨厌。“我…”我一时语
。“嗯。”我
。他试着再次拉我起
，但我双膝始终不肯离开地面。那时我唸大三，有天我特地回家想好好教训阿弟。
阿弟唸国中时，我每晚都盯着他，也会严格限制他看电视的时间。
“你的个
很像阿爸。”阿爸笑了“因为你是阿爸生的。”，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从小母亲就特别
他。阿爸，阿弟是成人了，已经懂得负责和担当，你不用再担心了。
我的怒气瞬间爆发“啪”的一声，赏了阿弟一记清脆的耳光。
阿弟戒掉电玩，唸书也认真多了，后来顺利考上大学的电机系。
我愣了几秒后，缓缓
个。我的视野已是白茫茫一片，只能哽咽呼喊：“阿爸，阿爸，阿爸…”
阿爸，你不用再担心了。
“既然你认为阿母
本不关心你，那么你考坏了，她为什么要难过？”我知
在重男轻女的观念下，阿母一定会偏心，甚至会溺阿弟。“你不是阿爸吗？”我用手抹乾
泪“哦，你是阿弟。阿弟，你要阿母拿了
走过来，不由分说，把我痛打了一顿。大学毕业后，阿弟先去当兵，当完兵后又去考研究所。
“阿
。”他将脸凑到我面前“你看清楚，我是阿弟。”但他要升国三时，我也要离家到台北唸大学，便无法再盯着他了。
那天晚上快睡觉前，阿爸一个人来找我。
“哦。”我只应了一声。
但我发觉阿弟已经长得比我
壮，原本稚气的脸也变成熟了。“阿弟，多谢你。”我拼命
谢“多谢你，多谢，多谢。”“不关心你的人是不会因为你而难过。如果你故意考坏，难过的人
“好啦。”阿弟说“我知
。”调
的阿弟会不会学坏？听阿母说阿弟迷上电玩，有时甚至逃课不去上学，成绩一落千丈。
阿弟大哭跑走，然后向阿母告状。
阿弟
二那年变本加厉，放学后会在外面玩到很晚才回家。“我知
你阿母比较疼阿弟，但她还是很关心你的，所以你千万别
应该怎么
教阿弟，我真的不会，请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阿爸，阿弟说今年年底他就要向她求婚，你一定很开心吧。
阿爸问“你是不是这样想？”
我睁大
睛看着阿爸，很惊讶阿爸为什么会知我的心事？去年阿弟认识了一个女孩，她是国小老师，两人的
情很好。结果我在客厅等到凌晨两
，阿弟才
家门。但阿母怎么可以连问都不问，拿起
就是一顿打呢？“嗯。”阿弟
。记得国一有次段考前一天，我的课本和笔记本竟然满是阿弟的涂鸦。
傻事。”阿爸说“明天考试要好好考，不然阿爸会很难过。”
我看着阿爸，没有回话。
阿爸过世时，阿弟才唸国小四年级，我很担心失去阿爸严厉的
教后，我上台北唸书后，除了担心阿母太劳累外，最不放心的就是阿弟。
“阿爸，对不起。我没听你的话，没好好教阿弟，是我不孝。阿爸，
好好唸书，好不好？阿爸已经很可怜了，你不要再让阿爸伤心了。
骂我，打我也可以。阿爸，是我不对，我不会教阿弟。阿爸…”
“阿弟还小，你要原谅他。你也要帮阿爸好好教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