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送到阿萨的嘴边,引诱它悦:“阿萨,好甜的甘蔗,快把口张开。”
阿萨本来一向是用鼻子卷起食物送到嘴里去的,可是这回甘蔗在它的嘴上边,没法用鼻子卷,只好抬起头来,张开嘴巴来咬。另外一个饲养员乘着这个机会,赶快把这桶药浆糊抹进阿萨的嘴里去。
冬天来了,阿邦和阿壮的脚上都裂开了大口子,有的地方还流血,痛得它们走路都不敢使劲。
我给大象看脚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小时候隔壁邻居的一位老伯伯。一到冬天,他的手和脚都要裂口子,老伯伯曾经对我说:“唉,我年纪大了,皮肤太干燥了,就容易裂口子啦。
从这里我又想到了阿邦和阿壮。是呀,它们的年纪也比较大了,而且它们原来生长在气候温暖的热带,那里天气很热,又常常下雨,一年到头空气都是温暖湿润的。可是北京的冬天,西北风刮得呼呼的,又冷,又干燥。虽然象房里安装了暖气管,可还是改变不了干燥的缺点。何况它们又是在北京第一次过冬天,更加不习惯这样的气候,难怪脚都开裂啦。
我决定给阿邦和阿壮每天洗脚,洗干净以后,再给它们涂上药,涂上油。
大象的脚太大了,就是找一个最大的脚盆来,出没法搁进去一只脚。我们只得专门订做了一个脚盆。这个脚盆又厚又结实,有普通脸盆两三倍大。这么大的盆,一次也只能放进大象的一只脚。
阿邦脾气比较温和,它能够听从饲养员的命令,慢慢地抬起脚来,把脚放到脚盆里去。
洗过几次以后,阿邦觉得很舒服,一看见饲养员端了大脚盆过来,就自己把脚放到脚盆里去,洗完这只脚,还知道换那一只脚。所以,阿邦的脚不久就好了。
那只公象阿壮,可就难办得多了。它的脾气很坏,发起脾气来,能把像大人胳臂那么粗的铁栏杆使劲顶弯。所以,饲养员只好用铁链子拴着它,不让它乱闯乱撞。
阿壮缺乏运动,血液不通畅,脚裂得更厉害些。可是谁也不敢走到它跟前去给它洗脚。
怎么办呢?饲养员就把药水装到消防用的压水机里,把压水机的水龙头远远地对准阿壮的脚喷射。脚虽然勉强洗了,可是还不能给它上药、涂油。
结果,阿壮脚上的口子不但没有好,反而一天比一天裂得厉害了。一只前腿的裂口还化了脓,肿起来了。
兽医大夫们商量来商量去,决定给它打消炎的针,因为打针效果最好,见效也最快。
给大象打针,这又是一个难题。阿壮的脾气那么凶,力气那么大,既不能像抱鸵鸟的脖子那样抱住它,又不能像逮狮子那样用绳子把它捆起来。闹得不好,它只要轻轻地甩你一鼻子,即使不把你打死,肋骨至少也得断掉几根。
我们采用了好多种方法来完成这次打针的任务。
开始,我们先给阿壮吃了1500片安眠药片,希望它能睡熟。
安眠药片不是可以随便吃的药,人一次吃一两片,就能熟睡七八个小时,若是一次多吃了几片,就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可是大象阿壮呢!它一口气吃了1500片也没有睡着。不过,这时候它显出了疲倦的样子。人靠近它的时候,它不再主动攻击人了。
几个饲养员把阿壮赶到钢筋水泥做的柱子跟前,把拴在它脚上的铁链子紧紧地绕在柱子上,使它不能随便跑动。
另外几个饲养员,在铁栏杆外面,拿着一桶新鲜的黄瓜,让阿壮用鼻子一个一个地卷起来吃,分散它的注意力。在另一边,几个人举着熊熊的火把。动物都是怕火的,有了火把,可以威胁大象,防止它万一发起野性子来,撞伤了人。
催眠、引诱、威胁,各种方法全用上了,阿壮才算老实了。这时候,力气最大的兽医助手老李,连忙钻进栏杆里去,站在大象的屁股后面,用最大号的兽用注射器,把比纳鞋底的针还要粗的针头,扎进大象的皮肤里去。大象的皮肤很厚,力气小了,针扎不进去,就是扎进去了,若是它一使劲,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很紧,这一大管药水也推不进去。给这种动物打针,可以说是最难打的了。每次注射完毕,老李都得累出一身汗来。
后来,阿壮的脚果然慢慢地好了,不过比阿邦拖长了好几个月的时间。
野兽的厨房早上,正是野兽的厨房——饲料室最忙的时候。饲养员们都到这里来,给他们饲养的动物领取食物。
在动物园里,住着400多种来自世界各地的动物,它们各有各的回味,给它们做饭,要叫它们都喜欢吃,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