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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丁和主人(2/2)

 “印度的莲!”主人不禁发一个惊奇的叫声。 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白天它被放在光里,晚间它得到人造的光。凡是看到的人都认为它是奇的丽和珍贵,甚至这国家里最贵的一位小都这样说。她就是公主——一个聪明和善的人。 主人荣幸地把这朵献给她。于是这便和她一里去了。 现在主人要亲自到园里去摘一朵同样的——如果他找得到的话。但是他却找不到,因此就把园丁喊来,问他在什么地方到这朵蓝的莲的。 “我们怎么也找不到!”主人说。“我们到温室里去过,到园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去过!” “唔,在这些地方你当然找不到的!”园丁说。“它是菜园里的一普通的!不过,老实讲,它不是够的么?它看起来像仙人掌,事实上它不过是朝鲜蓟①开的一朵。” ①朝鲜蓟,一多年生草本植,夏季开苞供用。原产地中海沿岸,我国少有栽培。 “你早就该把实情告诉我们!”主人说。“我们以为它是一稀有的外国。你在公主面前拿我们开了一个大玩笑!她一看到这就觉得很,但是却不认识它。她对于植学很有研究,不过科学和蔬菜是联系不上来的。拉尔森,你怎么会想起把这送到房间里来呢?我们现在成了一个笑柄!” 于是这朵从菜园里采来的丽的蓝,就从客厅里拿走了,因为它不是客厅里的。主人对公主歉了一番,同时告诉她说,那不过是一朵菜,园丁一时心血来,把它献上,他已经把园丁痛骂了一顿。 “这样是不对的!”公主说。“他叫我们睁开睛看一朵我们从来不注意的、丽的。他把我们想不到的指给我们看!只要朝鲜蓟开,御园的园丁每天就得送一朵到我房间里来!” 事情就这样照办了。 主人告诉园丁说,他现在可以继续送新鲜的朝鲜蓟到房间里来。 “那的确是丽的!”男主人和女主人齐声说。“非常珍贵!” 园丁受到了称赞。 “拉尔森喜这一!”主人说。“他简直是一个惯坏了的孩!” 秋天里,有一天起了一阵可怕的暴风。暴风得非常厉害,一夜就把树林边上的许多树连倒了。一件使主人到悲哀——是的,他们把这叫悲哀——但使园丁到快乐的事情是:那两棵布满了鸟雀窠的大树被倒了。人们可以听到乌鸦和白嘴雀在暴风中哀鸣。屋里的人说,它们曾经用翅膀扑打过窗。 “拉尔森,现在你可兴了!”主人说。“暴风把树倒了,鸟儿都迁到树林里去了,古时的遗迹全都没有了,所有的痕迹和纪念都不见了!我们到非常难过!” 园丁什么话也不说,但是他心里在盘算着他早就想要的一件事情:怎样利用他从前没有办法理的这块丽的、充满了光的土地。他要使它变成园的骄傲和主人的快乐。 大树在倒下的时候把老黄杨树篱笆编成的图案全都毁掉了。他在这儿一片密的植——全都是从田野和树林里移来的本乡本土的植。 别的园丁认为不能在一个府邸园里大量植的东西,他却植了。他把每在适宜的土壤里,同时据各的特或有光的地方。他用厚的情去培育它们,因此它们长得非常茂盛。 从西兰荒地上移来的杜松,在形状和颜方面长得跟意大利柏树没有什么分别;平的、多刺的冬青,不论在寒冷的冬天或炎的夏天里,总是青翠可。前面一排长着的是各的凤尾草:有的像棕榈树的孩,有的像我们叫“维纳斯①的发”的那又细又的植的父母。这儿还有人们瞧不起的蒡;它是那么新鲜丽,人们简直可以把它扎束中去。蒡是燥的地上的;在较低的地上则着款冬。这也是一被人瞧不起的植,但它纤秀的梗和宽大的叶使它显得非常雅致。五六尺,开着一层一层的朵,昂然地立着,像一座有许多枝的大烛台。这儿还有车叶草、樱草、铃兰、野芋和长着三片叶的、丽的酢酱草。它们真是好看。 ①维纳斯:希腊神话中的女神。 从法国土地上移植过来的小梨树,支在铁丝架上,成行地立在前排。它们得到充分的光和培养,因此很快就结汪汪的大果,好像是本国产的一样。 在原来是两棵老树的地方,现在竖起了一的旗杆,上边飘着丹麦国旗。旗杆旁边另外有一,在夏天和收获的季节,它上面悬着啤酒藤和它的香甜的一簇簇朵。但是在冬天,据古老的习惯,它上面挂着一束燕麦,好使天空的飞鸟在乐的圣诞节能够饱吃一餐。 “拉尔森越老越情用事起来,”主人说。“不过他对我们是真诚和忠心的。” 新年的时候,城里有一个画刊登载了一幅关于这幢老房的画片。人们可以在画上看到旗杆和为鸟雀过乐的圣诞节而挂起来的那一束燕麦。画刊上说,尊重一个古老的风俗是一好的行为,而且这对于一个古老的府邸说来,是很相称的。 “这全是拉尔森的成绩,”主人说“人们为他大大擂。他是一个幸运的人!我们因为有了他,也几乎要到骄傲了!” 但是他们却不到骄傲!他们觉得自己是主人,他们可以随时把拉尔森解雇。不过他们没有这样,因为他们是好人——而他们这个阶级里也有许多好人——这对于像拉尔森这样的人说来也算是一桩幸事。 是的,这就是“园丁和主人”的故事。 你现在可以好好地想一想。 (1872年) 这篇故事首先发表在哥本哈1872年3月30日版的《新的童话和故事集》第三卷第一。安徒生通过园丁拉尔森描绘丹麦普通老百姓的勤劳、忠诚、韧,而同时又有无比的智慧和创造神。这些人是真正的国者,丹麦的名和对人类文化的贡献就是通过这些人的创造的劳动而传播去的。相反,他的贵族主人庸俗、虚荣,崇洋媚外,连月亮都是外国的好,殊不知最好的东西就在丹麦,就在他自己的园里。这篇故事至今仍有现实和普遍意义。童话的特在这篇作品中消失了,实际上它是一篇风格简洁朴素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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