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挑挑眉，声音有些尖“我得罪她？是她得罪我吧？我好好的丫如今在床上躺着不知生死，这事儿还不算完！如今可不是我得罪她的事情！”

亲人，她失去过一次，如今失落在时间与空间的里，又怎么能够容忍再一次的失去？

勾了勾嘴角，扭过，却又看见床上惨白的那张脸，程若的脸又沉了下来。

“她？担心？”程若嗤笑“怕是还望着我帮她事儿吧？她可有主动提到要找小环的人？”看白事的脸，程若笑意更甚，只是这笑意冷的让人发寒“没有！那她还留在这里什么？真以为我小门小的就算死了人也只能算了么？告诉她，就算小环没事儿了，也休想！”

那么，真正能够成为她的亲人的人，也就只剩下小环了，并非霁风对她不够好，只是那孩待她更像是恩人的尊敬和崇拜，更像是个下人一直用仰视的目光看着她，而小环却是像妹，可以倾心谈，可以替她主意，会为她愤怒和兴。

这会儿程若除了满心的担忧以外，还有满腔的怒火。

她自己什么的都无所谓，可是，小环对她来说就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失去了小环，她就只能孤零零的在这个世上活下去。

从赤县到小青山，再到豫州城，小事上不糊，大事上更是胆大包天，这哪儿像是个受尽苦难的歌姬，标准的公主也未必有这份胆，只是她这份，也不知让人该说她有胆量还是没脑。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来，霁风探探脑的在那儿瞧了两，有些畏惧的看了看坐在床边的程若，程若见状向他招招手“来吧。”

霁风这才捧着一个托盘走来，低着“小，药煎好了，我送过来给小环吃的。”

理毕了伤以后神情还是比较轻松的“若是撞到的地方再往下移一分，怕就命难保了！只是，伤有多重还要观察一下，伤到了，总是难说的，至少，命的保住了。”

至少一个严重的脑震是跑不掉的，这玩意儿还是最轻松的，即便是这样，最少一个月小环都会想吐。

霁风闻言抬起来，惊讶的看了程若一“不用不用！小，我没事啊！我都摔习惯了，这儿算什么？爬起来就不疼了。”顿了顿，有些犹豫的“我是…”

“是什么？”见霁风并非真的怕她，程若松了一气，她可不想在这孩的心上造成什么影，她是将他当弟弟看待的，平日里霁风对她的话少，她就很是纠结了，要是这孩以后还怕她，那她会愧疚到死的。

霁风闻言脸上的为难全然不见，哎了一声扭便跑了去，程若见状摇摇，情这孩在跟她耍心来着？往日里一向厚的孩竟然还有这一面。

颅骨有没有受伤是个问题，脑有没有受伤则是更大的问题，这人有可能变成植人，也有可能变成傻，还有可能有其他各各样的病，兴许是睛瞎了，兴许是手脚不听使唤了。

她可以容忍别人对她不敬，可以容忍别人瞧不起她，也可以容忍别人的算计，毕竟这世就是这个样，人人如此，而她的份地位都让她不得不去忍受这一切，毕竟不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平等，在权势面前低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大夫的脸轻松，程若的脸可不那么好看，再往下移一分！

之前都要激那位周少夫人命大了，竟然没有染！

声音有些发抖，程若见状心浮上一抹歉意，她依稀记得自己推了他一把，当时被气疯了，本没瞧清楚是谁就推了去，如今让这孩都有些害怕她了，

“你没事吧？刚才摔疼了吗？我也是急坏了，所以才没瞧见是你。上有没有摔伤哪里？我去找大夫要些药膏给你！”

想到来程家之前，白老太太的吩咐，不由得皱了皱眉，程若还真不像一个女人的格，有些时候说起话，起事，标准的舍得一剐，敢把皇帝拉下的格。

程若将手上的药碗搁在桌上，又用手绢净了小环的脸，将床上的罩放了下来，这才“来吧！”

人的脑构造有多复杂，这个时代的人怎么会有从现代来的程若清楚，就是碰到了后脑勺，所以她才那么担心。这会儿人依旧是昏迷不醒，只是把血给止住了，谁也不能担保到底有没有伤到脑！

所以，无论是谁伤害了小环，都注定了要承受她的怒火！

“小！”白事加重了语气，为程若分析事情的轻重缓急“咱们若是在京城得罪了周家，别说其他，随便来几个人咱们就吃不消了，何况小还有件官司在上。周家要是手，咱们恐怕就没命回豫州了。为

霁风去了不过片刻功夫，白事便在外面敲门，低声“小，我能来么？有些事想跟小说说。”

可是，她绝不能容忍的是伤害她边最重要的人！

如今，她是不能嫁人的了，就在昨天晚上，她已经反复论证过这件事的可能，这个世界在她的中是个畸形的世界，她格格不。她不懂得如何去培养仆的忠心，也不懂得这个世女的本分。

“周夫人担心小环姑娘。”

程若手一顿，扭过来“让她回去好了，我这会儿没空，何况咱们家这座小庙也容不下她那尊大佛，赶打回府吧！”

白事的脸有些，面对前这个女人，他有些没辙，程若在京城有什么基？若是有，又怎么会跑去寻求周家的庇护？她拿什么跟人不算完？

有些东西别说她不会，就算她会了，在这个时代她可没有某位大神的能耐，敢给人开颅手术。

孤独的滋味她不知别人尝试过没有，她自己是尝够了，在方家那一个多月，躺在床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若非如此，她又怎么会对小梅那么亲切，她又没有自倾向，小梅瞧她不顺她也不是不知。可是，当一个人独自呆上十天半个月以后，即便是见到一只老鼠，也能津津有味的说上半天的话。

“小，咱们在京城基不稳，得罪周夫人不是什么好事！”白事面无表情的。

白事推门来，程若站在桌前倒了杯茶，一边喝一边“她不肯走？”

霁风瞥了一窗外，窗外有人影闪过，好像是白事，程若低瞧着霁风“你尽说，没什么好担心的。”

说着将药碗捧起来，用勺舀起药来凉了替小环喂下去，霁风在一边吱吱呜呜的半晌，才发现程若没有看他，这才低低的“白事说，周夫人还在外面候着，请小去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