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顽地了个鬼脸，嘀咕：“你也不大嘛，不过是弱冠之年，只比我大几岁。”

一日傍晚，二人晚膳之后，如往常般在园里散步。

“是啊。”卢思和萧放都笑着，看向顾的目光里都是欣赏和喜。

“是。”秋燕以为小是要和王爷说己话，便笑地和喜去，一人一边，仔细看着外面的动静。

琴艺是需要自幼就开始学的，顾其实晚了一，但她悟甚，又有韧劲，对一开始的练习并不觉得枯燥。郑怀英很耐心，又好，从来不觉得烦，对她悉心指，对她的境神速颇意外，也非常开心。

顾倒真不是一时心血来。她每天一早起床练武，上午与肃一理政事和军务，下午总会一、两个时辰来，跟着郑怀英学琴。

顾惊讶地说：“皇上秋鼎盛，因何会有此念？”

顾眨了眨睛，一时找不到托词，便索无赖地：“想比比看，你和他谁更。”

“若有机会，你们能朋友吗？”顾脱而，随即不好意思地吐了吐。

肃叹了气：“皇上听了和士开的谗言，准备禅位给太，自居太上皇。”

顾一接到琴就觉得太难，提先学琵琶，郑怀英自然应允，便让她循序见，先学三弦，再学月琴，最后才开始学琵琶。

“都是和士开的好事。”肃冷哼，继而长叹。“皇上未继位之前，喜作握槊之戏，和士开擅长此戏，又弹得一手好琵琶，且能胡舞，因而得皇上信，对他言听计从，一刻不能稍离。此人不思图报皇恩，却趁机引诱皇上不理朝政，耽于玩乐，再加上阿那肱、穆提婆、朝长鸾等一佞臣推波助澜，使朝政靡废，国家艰危。如今，他们更是变本加厉，皇上刚过而立之年，他们就百般劝说，使皇上退位，扶幼帝临朝。唉，一些大臣上书劝阻，却被驳回。我虽忧心国事，却无能为力。一曲《兰陵王阵乐》响遍邺城，我算是功震主了。寻，你说我当何以自？”

听到他这句，其他人再也忍不住，全都笑声来。

肃专门给郑怀英拨了个清静的小院，有两个小僮和丫鬟侍候，以便他专心谱曲，同时教顾奏琴。

这一餐吃得宾主尽，卢思和萧放略事歇息，便登上车，回邺城了。

每日里从早忙到晚，一个月转瞬即过，顾忽然发现肃脸上似有隐忧，不禁有些诧异。

其实，魏晋南北朝时期就如古希腊时代，是一个男注重仪容风貌的年代，须眉不让红颜，而龙、断袖更是风靡，在士族与官宦人家比比皆是。大家都认为这是风雅之事，并不排斥。顾说肃，那自然是公认的事实，肃也不以为忤，只当她童言无忌，好笑之余，完全没奈何。

顾便明白过来，肃的名声已是家喻晓，多半会被皇帝忌惮。她不想看到肃最后落个鸟尽弓藏的结局，沉片刻，忽然拉着他的手，急匆匆地往自己屋里走去。

肃知韩，却不知这些，听闻之后倒是涌起了英雄相惜之，笑：“我没见过他，只听得有人赞他生得，与陈茜情真意切，却没想到，他如此骁勇。可惜，他与我各为其主，只怕没机会见面了。”

肃神奇异，看了她一：“你问这个什么？”

顾走自己的书房，掩上门窗，与肃并排坐下，贴近他的耳边说：“王爷，为了天下苍生，你来皇上吧。”

已是末夏初，空气温，园里百盛开，斜残照下，姹紫嫣红，满目锦绣。两人安静地在曲径间漫步，觉很舒服很平静。

“你就会想那些有的没的。”肃指了指她，转对卢思和萧放。“看见没有？这就是跟随段大人和顾大将军镇守边关，屡挫突厥，保境安民的顾小将军。只有打仗的时候，他才像那么回事，平时也就是一个孩。”

卢思噗嗤一声笑了来，萧放也忍不住直笑。郑怀英不敢太放肆，只好低下，掩饰住脸上的笑容。

“没跟他过手。”肃板着脸，盛了碗汤，放到她面前。“别光顾着说话，快吃饭。”

过了一会儿，顾轻声问：“王爷，是否有什么事不顺？我看你最近几天很不开心。”

顾看着席间四人的神情，忍住笑说：“好吧，我错了，其实我是想比比，你和他在战阵上谁更勇猛。”

卢思听到这里，对肃一笑，斯文地说：“倒是颇有兰陵王破阵的风范。”

“没有。”萧放微笑着说。“我只听说过他。据称，陈霸先起兵讨伐侯景，陈茜立下汗功劳，韩追随陈茜左右，一直生死。一次，陈茜被侯景的大军围困在城里，韩仅率千人便杀城中，又护着陈茜杀重围，救了陈茜命，实在是勇不可当。”

“嗯，好。”顾喝了一汤，地看着萧放，不死地问。“希逸，你见过韩吗？”

她的动作极自然，肃也不觉得唐突，知她哪些必有用意，便一声不吭地跟着走。

她的小院很清静，里面只有秋燕与喜侍候着，避免了人多嘴杂。走院门后，她对迎上来的秋燕说：“你和喜去盯着，如果有人来，就招呼一声。我和王爷有话要讲，不许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