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已。闻于飞回，往见焉。问曰：“吾
受丧吾之托，北游数年，可谓信矣。既见五台山诸君，学必有
焉，弟愿受教。”于飞曰：“何好学之甚也。吾闻心易于陈氏之矣。《易》曰：近取诸
，乾为首，坤为腹，震为足，民为手是也。若内取诸心，圣人能行之而不言，陈氏之能言之而不能行，庶几勉之。夫圣人刚师不屈，其德
乾；利万
而不息，其德坎；静而莫之能，其德艮；动而万各遂其生，其德震；气安而舒，天下顺之，其德巽；虚而明不私照，其德离；博厚坤；滋万而不姑息，其德兑。放之则弥六合，卷之则退藏于密，此圣人之易也。夫芸芸，各归复其
，象帝之先，此老氏之易也。寂然不动，无为无化，扰而不惊者，此释氏之易也。有诸内者形诸外，孝则必忠，故不欺，得乾之
也。慈则必让，故不争，得坎之也。知耻者必廉，故不贪，得艮之也。仁者必公，故不私，震之也。弟者必和，故不怨，巽之也。礼者必明，故不疑，离之也。信者必宽，故不忧，坤之也。义者必断，故不惧，兑之也。”眇能视，跛能履，履虎尾，咥人凶，武人为于大君。
木兰曰：“君
不患不及，而患太过。敢问太过之极若何？”于飞曰：“至孝近于儒，至忠近于愚，慈近于卑，让近于侮，谦近于贫，耻近于退，仁近于过，恭近于劳，弟近于桑，和近于
，礼近于
，明近于暗，信近于执，宽近
扰，义近于杀，断近于猛，此太过之极也。若极而又极，则其品愈下，
恶不可胜矣。不偏不倚，惟圣者能之。”李淳风奏曰：“乾，君德也，兑，少女也。少女邻于君右。夫曰眇不可以共视，曰跛不可以共履，宜远而不宜近之人也。若狎而玩之，是不可履而履焉。譬如虎尾，必有咥人之凶。武人为于大君，将来
权误国，唐室天下，必武氏之女也。斯人现居
中，大约面貌柔善，令人狎亵；心必
恶，所谓庸违象恭者也。”太宗听奏，默然回。次日，迁武才人
为尼，令他皈依佛教，参学
理，自然慈悲应，方便
事，明善恶报应之说，俾作良善女。不料武曌虽为尼，却与学士张昌宗、许敬宗苟合，并未持戒茹素。太宗看罢，称羡不已。
木兰曰：“惧其太过而抑之，当如之何？”于飞曰：“孝宜敬，忠宜净，慈宜教，让宜严，廉宜守，耻宜
，仁宜勇，恭宜辨，弟宜执，和宜介，礼宜节，明宜浑，信宜权，宽宜理，义宜武，断宜文。”木兰曰：“圣人之，一而已矣。若是乎，目之多钦？”于飞曰：“自理而言之，则曰一。一散而为万殊。自而言之则曰虚，虚归于夫有。绝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夫圣人之心，静若太虚，何意、固、必、我之有？以吾言之，即绝字、毋字亦着不上。”木兰曰：“弟闻之：至忠不容于国，至孝不容于家，清士不容于野，达人不容于世。吾是以忧之，吾将何以教吾焉？”于飞曰：“惟忠也而后不容于国，孝也而后不容于家，清也而后不容于野，达也而后不容于世。吾是以乐吾之乐焉，吾将何以教焉？”木兰再拜而退，再听下文分解。再说谌于飞送了伍登起程，伍登以家事托之曰：“侄奉天
召京，修藩臣之节，大约三四月可回。衙中一应事务，求叔父料理。”于飞唯唯而应。过了半月，于飞
内衙，对夫人曰：“公伍烈，今年年不利，我
同他往五台山香，以免灾祸，大约数日可回。”夫人命军士数十人，护从于飞而行。到了五台山，重与靖松、大杲、介葊谈论，忽有雁门关中将军，差人报曰：“主将被诛，夫人与全家被杀。求师爷保公远走勿回。”于飞即命从人散去，同公伍烈民服而行。走回湖广，藏于大悟山中。后来于飞以女妻之，生三，曰玉，曰琼，曰玖，皆显贵。此是后话不表。纪年而回，意承
于膝下，以乐父母之余年。无如父之形愈老，母之病转笃。今也罔极之悲既兴，风木之恨更切。思殉亲于九地，用情恐伤太过，聊守制以三年。读礼自愧未
，特室筑于场，尽寸心而抚幼弟。依灵致奠，忆笑语而想音容。君父之召虽殷，臣儿之情难释。俟成祥之日，诣阙谢恩。皇上宏仁若天，皇后博载若地，量情赦宥。过了一年，太宗又召李淳风，问以妖星之事。淳风奏曰：“妖星虽离禁中，但其形未化。万岁宜修德以禳之，切不可
诛好人。”张昌宗恐又累及武曌，密奏曰：“武与伍字异而音同。镇北侯伍登，手握重权，素有伍娘之称。近闻此人以
通突厥，有谋逆之意。万岁何不杀此人以杜后祸？况且上天垂象以示万岁，宜乘其未动而先灭之，免生后祸。”太宗即下诏伍登来京，诬以谋逆之罪，斩之于市。下诏曰：“如有保留伍登者，同逆拟罪。”是日，日
惨淡，大风
，大臣疾首不敢言，国人共伤之。张昌宗奏曰：“谋逆之人，妻同诛。”太宗
首，即差卫兵往雁门关，杀其全家。是夜，太宗，怏悒不乐。次日，命收伍登尸首，以礼葬之，封其墓曰：“镇北侯伍登。”再说饮天监李淳风，夜占乾象，见妖星居于紫薇垣中。次日上殿奏曰：“臣昨夜见妖星现紫薇垣中，请万岁尽除官中新
之妃。”太宗准奏，曰：“将中新女三百余人，尽行放，只留才人武曌在内。”太宗又命李淳风当殿卜筮，太宗亲自行礼，得天泽履第三爻。其辞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