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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回周处台马陵伏妖(2/2)

望建康故城不远,南至周台,仍用前法,向袕内探之,无蛇在内。二人遂转过东府城,闻路沸沸扬扬,说乐游苑左近,姚士有女,被妖所魅,百计遣之不去。陵问妖形状,云是伟然丈夫。各法师,俱莫可如何。索通曰:“定在此。”二人直叩姚士门首,称来伏妖者。姚士正无法可施,急。索通急问曰:“此妖现在何?”姚士曰:“日在弱息房中,飘飘然白面书生也。法师一至门首,即吐白光,对面不见,不知何妖?”索通不信。命陵守定外面,大踏步而。至门首犹闻嬉笑之声,听之,梦兰也。索通更悄步从窗外窥之,则宛然一郑公方与女在榻前,双陆作戏。索通不好歹,闯关而,以铁挝奋击之。妖梦兰一见索通,张白光,索通便倒。妖人怞就走。索通在地,瞑目跃起,复以铁挝从后击之。不中,妖人奔门首,陵仗剑阻定,妖人大怒,倏化为狰狞恶鬼,两目灼灼有光,手持双刀,左五右六,且战且走。索通、陵如何肯舍,直从乐游苑追过东府城,未能拿获。索通恨此妖人骨,一心生擒之,以察其变。看看又过建康故城,已近周台矣。陵恐其仍故袕,急画太乙神符于剑,此符真妙用无穷。一时剑忽飞起,不偏不正,恰好从空落下,将妖斩去。仍为蛇,长有数寻。古长度单位,八尺为寻。索通大怒陵,不应诛之,须生擒证前事。陵亦怒曰:“此妖也,何能生擒?”二人忿争,幸得姚士家丁十数人追至慌忙劝止。姚氏家丁,一见蟒无不悚然惊异。索通忿持铁挝,寸寸断之。姚士随后亦至,邀请二人,转至家中。陵、索通不得已,仍回乐游苑。姚氏庄,堂上大设华宴。姚士亲为把盏,十分殷勤。其女病亦愈,命拜谢。索通、陵酩酊大醉。姚士厚赠金帛,二人不受,回。

夫人心中鹘突,暗问玉。玉曰:“儿每见他言语轻佻,——,心窃疑之,至今方知非吾兄也。”夫人大恚。陵曰:“此又一妖耶,前公所遇,尚有巢袕,此则不知逃匿何所矣?”凤英遂向夫人低言曰:“前中秋月夜,妖于酒后一言,说周台下,更有二妹。儿急问周台何,彼急掩饰,儿犹以为男在外,风月常情,未及问。”陵恍然大悟曰:“是矣。”即将药酒命二女服之,二女遂大呼腹痛裂。夫人惊慌无措,大骂陵。陵安夫人曰:“非此药不能救二女。”至晚各产一小蛇,二人羞忿死。夫人再三之。陵更以药服之,二女遂愈。陵遂问索通曰:“公已归,吾二人再至周台,斩蛇除害何如?”索通欣然愿往,禀过夫人公,遂直往江南。

至小姑山家中,细言其故,夫人、玉等,心始释然。夫人遂有意以许氏二女梦兰,不好,因与索通、陵言之。

,退后便倒。陵手持神符,恶狠狠奋勇上前,妖蛇一见此符,果然不敢妄动。陵见路旁有大石,即用费长房飞石法,书符于石。石便飞空落下,此蛇粉碎。少时连二蛇,微逊此蟒。陵如法治之,无不立毙。始信担粪人不欺我也。陵呼众人观之,已心胆俱碎,远远立定,无不吐陵候至半晌,俱无蛇,始率众归。庞老得知大喜曰:“可笑前此法师,直儿戏耳。”陵叹曰:“岂但各巫师儿戏,即龙虎山广真人,亦装腔势,图骗金钱耳。向非遇担粪人,此妖乌能伏哉。”庞老亦笑曰:“今后遇卖菜佣,慎勿以为不足齿之伧也。彼装模样者,直黔驴之技耳。”陵主仆,犹是者不置。

两俱允之,索通甚喜,禀知夫人。夫人安排佳期,不日合卺,从此遂为一家。

索通亦骂陵狂妄,某赎夫人小,曾向金山寺三次盗宝,始得生还。二人两不相下,转是夫人调停曰:“两俱忠心为主,吾家自当酬劳。”时有鸾英、凤英姊娣俯首一旁,言仍止。

索通愿说二女,陵愿说梦兰。梦兰以为既定姊娣,岂应联婚?

梦兰不知二女来历,仓卒间犹未问及。夫人为言其故,始亦以兄妹礼见,夫人曰:“汝姊娣何言,不妨直说。”只见鸾英羞涩满面,格格不吐,凤英情知难掩,遂向面泣曰:“儿等已许于前日之梦兰兄矣。”索通听罢,然大怒,发仍止。

陵曰:“此营中权宜之辞,彼自姓许,公自姓郑,于兄妹何有?梦兰终以二女为妖所污不怿。陵怒曰:“二女因在汝家,为妖所魅,公独不为妖所魅乎?始终皆汝家所误,彼将谁归?”梦兰大惭,陵正曰;“此皆公误之,非二女之过也。”梦兰亦念二女难中,无故为妖托名所误,我不娶之,更谁为之偶者。遂允之。陵大喜,索通告知二女,鸾英、凤英羞不语。索通曰:“此终事,既无父母禀告,须自主持,何必羞涩?”鸾英泣曰:“姊娣陷于贼营,命皆恩人所赐,姊娣更有何言?”索通怒曰:“老断不相,允不允在汝一言。”凤英曰:“夜来梦父说姊娣天缘有定,沥血人即结发人也。当应在来日,恰好今日恩人说合,非泉下人预示兆乎?”

梦兰病已全愈,辞别庞老行。庞老不敢留,命二拜谢,厚赠之。主仆遂渡采石矶。由太平芜湖以达池州。从安庆还江右九江,而回京湖。一日至东县黄驿,偶遇一人问曰:“公几时至此?”梦兰愕然,不识为谁。其人又曰:“某昨自小姑北山来,公犹在家中,何迅速如此?”梦兰益发不省。陵心知其误,因私问曰:“汝所问者为谁?”其人曰:“郑公梦兰,京山人也。家一母一妹,一老仆索通。如何不是?”陵大惊,因问:“家在何?”其人曰:“此去百余里,彭泽县小姑北山下是也,住此已数月矣。”陵狐疑不定,促梦兰,速过彭泽县小姑北山访之。主仆兼程而,三日遂抵小姑,访至北山下,只见索通一见陵,便大骂无义,弃主而逃,陵见不是,心内火起,挥拳便相打。索通忽又见一梦兰相随,大惊不止,声声叫鬼。梦兰喝曰:“索通不得无礼!”索通忙上前即见毕,急先奔回家中,则家内先来之梦兰,已不知去向矣。连呼怪事。夫人问之,则云:“又一小主至矣,先来小主,如何不见?”夫人叱之曰:“老何昏愦至此。明明公散步而回,何得家中一公,门外又来一公?宁公法耶?”索通一手指定曰:“陵来矣。”只见梦兰与陵徐步而,梦兰叩见夫人曰:“儿不孝,失散后,不知母妹何所,几乎骨不能聚首。”言毕,呜呜而泣,又与玉兄妹叙礼。夫人十分骇异,细察形音无异,惟面目少觉消瘦,似从病后来者。玉在旁大疑,鸾英、凤英满面发。陵亦叩见夫人,泣述梦兰所遇之事。夫人、玉,益发惊骇。梦兰曰:“莫非家中亦遇妖耶?”诸人疑惑不定。陵遂大骂索通在家,真赝不辨。某因公遇妖,茅山求符,历尽辛苦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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